“他今天该回部队了，刚走。”姜纾蓉淡淡说道。
“什么？他就这样，丢着我们不管？”
刘氏枯瘦的手，紧紧攥住姜纾蓉，浑浊的眼睛里全是不敢置信。
“他……他是不是嫌我们是累赘，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
姜纾蓉反手握住她的手，触感冰凉，仿佛握着一块即将融化的冰。
“妈，您说什么呢。”
她的声音很稳，像一颗定心丸。
“是他和我一起把您送过来的卫生院，怎么就不管你了？”
“再说，肖战是军人，部队有纪律，必须按时归队。他临走前，特意去了一趟家，又回来看我们了。”
“他……他回来看我们了？”刘氏的眼睛亮了一点。
“当然。”姜纾蓉从口袋里，掏出刚才肖战给她的那一百块钱，在刘氏眼前一张一张展开。
“这是他给的？”刘氏的声音都变了调，有些高兴。
这个女婿，她没看错。
“嗯。一百块呢！”姜纾蓉把钱塞进刘氏的手里，让她感受到那厚实的触感。
“我婆婆，让你女婿拿来的。她说，您现在也是她亲家了，既然病了，就得好好治。肖家不能让人戳脊梁骨，说亏待了亲家。”
姜纾蓉面不改色地撒着谎。
她心里清楚，这钱十有八九是肖战硬从张氏那里‘借’来的。
但真相不重要，刘氏需要听到的，才是真相。
“什么？”刘氏一愣，不敢置信地看着手里的钱，“你婆婆……她给的？她有这么好心？”
在刘氏的认知里，张氏就是个铁公鸡，恨不得她们母女俩上消失，怎么可能主动掏钱？还是一百块！这可不是小数目！
“千真万确。”姜纾蓉语气笃定，“肖战亲口说的，是他妈的心意。还让我好好照顾您，说您好了，他才能在部队安心。”
一番话，信息量巨大。
钱是婆婆给的。
女婿很关心。
这桩婚事，稳了！
刘氏有些激动，眼角冒着水光。她攥着那沓钱，看了又看，摸了又摸。
“好……好啊……算她还有点良心……”
钱的事，刘氏只高兴了几分钟，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更重要的事，又拉住姜纾蓉，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问：
“纾蓉，你跟妈说实话……昨天晚上，你跟肖战……你们……”
来了。
姜纾蓉心下了然。这才是这位老母亲最核心的关切点。
只有生米煮成熟饭，这门亲事才算真正钉死。
“妈，”姜纾蓉看着她，眼神坦然，“我们结婚了，你说呢？”
“我……我是问……他有没有……”刘氏急得脸都红了，说不出那几个字。
“有。”姜纾-蓉言简意赅，直接断了她的所有猜测。
“他……他对你怎么样？粗不粗鲁？你……你有没有……”
“他是个军人，身体好，力气大。”姜纾蓉垂下眼帘，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刘氏听清，“折腾了一宿，早上我才起晚了。您觉得呢？”
这话半真半假，却比任何细节描述都更有冲击力。
刘氏瞬间就脑补出了一场大戏，一张老脸先是涨红，随即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成了！
这下是彻彻底底地成了！
女儿已经是肖战的人了，以后就算肖家想反悔，都反悔不了！
“好……好……这就好……”刘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压在心口一辈子的巨石，终于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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