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俩走进屋里。
堂屋里摆着一张旧八仙桌，几把破椅子。
墙上贴着发黄的年画。
新房子比以前大多了，东屋是父母的卧室，西屋是孩子们的。
家具都很简陋，但收拾得挺干净。
“坐，坐。”张素瑶招呼许成梁坐下，“我给你倒水。”
“妈，我自己来。”
许成梁走到水缸旁，舀了碗水喝了。
水有些凉，但很甜。
这是村里的井水，比城里的自来水好喝。
……
“对了，我爸呢？”许成梁放下碗，问道。
“在地里呢。”张素瑶说道，“这几天正忙着翻地，准备过冬。”
“那三弟和四妹呢？”
“成功和玲玲都在外面玩呢。”张素瑶说道，“中午才能回来。”
“那我等等他们。”
“你还没吃饭吧？”张素瑶站起身，“妈给你做饭去。”
“不用麻烦了，妈。”许成梁拦住她，“我吃过了。”
“吃过了？”张素瑶看着他，“吃的啥？”
“窝头，粥。”
“那哪儿够。”张素瑶摇头，“你等着，妈给你煮碗面。”
说完，不由分说地走进厨房。
……
不一会儿，一碗热腾腾的面条端上来了。
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还撒了点葱花。
“快吃吧。”张素瑶把碗放在桌上，“趁热吃。”
“妈，您也坐下。”许成梁拉着母亲坐下，“咱们一起吃。”
“我不饿。”张素瑶摆摆手，“你吃你的。”
……
许成梁端起碗，大口吃起来。
面条筋道，鸡蛋鲜嫩。
虽然简单，但吃在嘴里，满是家的味道。
吃完面，许成梁放下碗。
“妈，我今天来，是有件事儿要跟您和我爸说。”
“什么事儿？”张素瑶紧张地问。
“我要结婚了。”
“结婚？”张素瑶愣了一下，然后惊喜地站起来，“真的？你找对象了？”
“嗯。”许成梁点头，“姑娘叫林雪，在工会工作。人很好，我很喜欢她。”
“那太好了！”张素瑶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什么时候结婚？”
“12月8号。”
“12月8号？”张素瑶算了算日子，“那不就是下个月？”
“对。”
“这么快？”张素瑶有些担心，“彩礼准备好了吗？家具买了吗？房子收拾了吗？”
“妈，您放心。”许成梁笑道，“都准备好了。彩礼给了，三大件也买了。房子正在收拾，下周就能搬进去住。”
“那就好，那就好。”张素瑶松了口气，“你什么时候带姑娘回来让妈看看？”
“这次没带。”许成梁说道，“等结婚那天，您就能见到了。”
“行行行。”张素瑶连连点头，“12月8号是吧？我和你爸一定去。”
“还有成功和玲玲。”许成梁说道，“都得去。”
“好，都去。”
……
正说着，院门吱呀一声响了。
父亲许保田扛着锄头走进来。
身材瘦削，皮肤黝黑。
穿着打了补丁的棉袄，裤腿上沾着泥。
看见院子里停着的自行车，愣了一下。
“谁来了？”
“是成梁。”张素瑶迎出去，“成梁回来了。”
“成梁回来了？”许保田快步走进堂屋，看见许成梁，脸上露出笑容，“你小子怎么突然回来了？”
“爸。”许成梁站起身，“有点事儿跟您说。”
“什么事儿？”许保田把锄头靠在墙上，在椅子上坐下。
“好事儿。”张素瑶抢着说，“成梁要结婚了。”
“结婚？”许保田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许成梁点头，“12月8号，在城里办。我今天回来，就是想请您和我妈去参加婚礼。”
“那必须去！”许保田拍了拍桌子，“儿子结婚，当爹的怎么能不去？”
“还有成功和玲玲。”许成梁说道，“也都去。”
“行，都去。”许保田点头，“咱们全家都去给你捧场。”
……
中午时分，许成才和许玲玲从外面玩够了回来了。
许成才十四岁，长得跟许成梁有几分相像。
许玲玲十岁，扎着两条小辫子，眼睛大大的。
两人看见许成梁，都惊喜地叫起来。
“大哥！”
“大哥回来了？”
“嗯。”许成梁笑着摸了摸妹妹的头，“长高了。”
“大哥，你这次回来是不是要带我们去城里？”许玲玲期待地问。
“不是现在。”许成梁说道，“是12月8号，大哥结婚，你们都得去。”
“结婚？”许成才眼睛一亮，“大哥找嫂子了？”
“对。”
“那太好了！”许玲玲高兴地跳起来，“我要去城里参加大哥的婚礼！”
“行，到时候一起去。”
……
张素瑶去厨房做饭。
中午的饭菜比平时丰盛了不少。
蒸了白面馒头，炒了一盘鸡蛋，还煮了一锅白菜豆腐汤。
一家人围坐在八仙桌前，边吃边聊。
许保田问起许成梁在城里的工作。
许成梁挑着重点说了说。
拖拉机维修、栋梁炉发明、收割机研发……
许保田听得连连点头。
“比在乡下种地强多了。”
“都是托国家的福。”许成梁谦虚地说，“要不是国家培养，我哪儿有今天。”
“话是这么说，但也得你自己争气。”许保田说道，“不是谁都能发明东西的。”
……
饭后，许成梁又跟父母聊了一会儿。
把婚礼的事儿说得详细了些。
“到时候你们坐公交车来城里。”许成梁说道，“我会提前去公交车站接你们。”
“对了，妈。”许成梁从怀里掏出十块钱和一些布票，“这钱您拿着，给成功和玲玲买身新衣服。去城里参加婚礼，穿得体面点。”
“不用不用。”张素瑶连忙摆手，“家里有钱。”
“妈，您就拿着吧。”许成梁硬是把钱塞进母亲手里，“我现在挣钱了，不缺这点。”
张素瑶握着钱，眼眶又红了。
“成梁，你是个好孩子。”
……
下午三点多，许成梁起身告辞。
“爸、妈，我得回城里了。”
“这么快就走？”张素瑶有些舍不得，“不多待一天？”
“不了。”许成梁摇头，“厂里还有活儿，我得赶回去。”
“那行吧。”许保田站起身，“路上慢点。”
“好。”
许成梁推着自行车走出院子。
张素瑶送到村口，一直看着儿子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
……
许成梁骑出村子，没有直接往城里去。
而是拐了个弯，往村后的山里骑。
村后有座不高的山，当地人叫它“南山”。
山上长满了树木，还有不少野草和灌木。
许成梁把自行车藏在山脚的草丛里。
然后在心里唤出系统。
“查询南山的野山参分布位置。”
【正在查询中……】
【查询完毕。共找到3条相关情报。】
【查看详细信息需支付10元人民币。】
“支付。”
【支付成功。以下是详细信息……】
【南山野山参分布位置：1.南山东坡，距离山脚800米，一株二十年参龄野山参，重约60克。2.南山北坡，距离山脚1200米，两株十五年参龄野山参，各重约40克。3.南山西坡，距离山脚600米，一株十年参龄野山参，重约25克……】
许成梁看完情报，心里有数了。
……
他顺着山路往上爬。
山路很陡，杂草丛生。
不时有荆棘挂住衣服。
许成梁小心翼翼地走着，眼睛不停地搜索着地面。
系统情报里说的位置，都用具体的方位和距离标注了。
只要按照这些标注去找，一定能找到。
……
爬了大约半小时，许成梁来到东坡。
这里树木茂密，地上铺着厚厚一层落叶。
他按照系统给的位置，在一棵老槐树下找到了第一株野山参。
参叶已经枯黄，但根茎还埋在土里。
许成梁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扒开落叶。
然后用手指轻轻挖开泥土。
很快，一株形状完整的野山参露了出来。
根茎粗壮，须根密集。
一看就是年份不短的老参。
……
许成梁小心地把野山参挖出来。
抖掉根上的泥土，仔细看了看。
参体完整，没有损伤。
品相很好。
他把野山参用干草包好，收进系统空间。
然后继续往北坡走。
……
北坡的路更难走。
有些地方几乎没有路，全是灌木丛。
许成梁拨开灌木，艰难地前行。
终于，在一片阴凉的山坳里，找到了两株野山参。
这两株参长在一起，根茎相连。
许成梁更加小心地挖掘。
生怕损伤了参体。
足足用了二十分钟，才把两株参完整地挖出来。
……
西坡的那株参比较容易找。
就在山路旁边的一块岩石下。
许成梁很快就挖到了。
四株野山参到手，许成梁松了口气。
……
“再查查别的药材。”他在心里对系统说道。
“查询南山的其他珍贵药材分布位置。”
【正在查询中……】
【查询完毕。共找到5条相关情报。】
【查看详细信息需支付15元人民币。】
“支付。”
【支付成功。以下是详细信息……】
【南山珍贵药材分布位置：1.南山东坡，距离山脚1000米，何首乌三株，各重约300克。2.南山南坡，距离山脚500米，灵芝两朵，各重约150克。3.南山北坡，距离山脚1500米，黄精五株，各重约200克……】
……
许成梁按照系统给的位置，一一找到了这些药材。
何首乌长在一块大石头下，根茎粗大。
灵芝长在一棵枯死的老树上，伞盖完整。
黄精长在一片竹林里，根茎肥厚。
还有几株天麻、几棵黄芩、一些丹参……
许成梁都小心地采摘下来，收进系统空间。
……
等把所有药材都采完，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许成梁从山上下来，取出藏在草丛里的自行车。
骑上车，往城里赶。
路上漆黑一片，只能靠月光照明。
好在许成梁眼力好，路又熟。
骑了几个小时，然后乘坐公交车，终于回到城里。
……
回到五道营胡同78号，已经快十点了。
许成功正在院子里等着。
看见许成梁回来，赶紧迎上去。
“哥，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路上耽搁了一下。”许成梁跳下车，“你怎么还没睡？”
“等你呢。”许成功说道，“我怕你路上出事儿。”
“我能出什么事儿。”许成梁笑着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行了，赶紧睡吧，明天还得上班呢。”
“好。”
……
第二天一大早，许成梁起来后简单洗漱了一下。
然后从系统空间取出昨天采的药材。
用干净的布包好，装进布袋里。
“成功，我去趟前门，中午才能回来。”
“哥，你去干嘛？”
“卖点东西。”
“卖啥？”
“你别管了，在家等我。”
……
许成梁骑车来到前门大街。
前门大街上有家同仁堂药店。
这是京城最有名的老字号药店。
门脸很大，挂着黑底金字的招牌。
许成梁推门走进去。
店里弥漫着浓浓的药香。
柜台后面，摆着一排排药柜。
每个抽屉上都写着药名。
几个伙计正在忙碌地抓药、包药。
……
“同志，买药还是看病？”一个年轻伙计走过来。
“我想卖点药材。”许成梁说道。
“卖药材？”伙计愣了一下，“您跟我来。”
他把许成梁带到后堂。
后堂里坐着个五十来岁的老师傅。
戴着老花镜，正在鉴别药材。
“师傅，有人来卖药材。”伙计说道。
老师傅抬起头，看了许成梁一眼。
“什么药材？”
“野山参、何首乌、灵芝这些。”许成梁把布袋放在桌上。
老师傅眼睛一亮。
“拿出来我看看。”
……
许成梁打开布袋，把药材一一摆在桌上。
老师傅拿起野山参，仔细端详。
看了一会儿，又拿起放大镜仔细观察。
“好参啊。”他赞叹道，“至少二十年参龄。品相完整，没有损伤。”
又看了看其他几株参。
“这两株也不错，十五年参龄。这株稍微小点，但也有十年。”
他放下参，又拿起何首乌。
“何首乌品质也很好，根茎粗壮。”
接着是灵芝、黄精、天麻……
老师傅一一鉴别，越看越满意。
……
“小伙子，这些药材你是从哪儿弄来的？”老师傅问道。
“山里采的。”许成梁老实回答。
“哪座山？”
“红渠那边的南山。”
“南山啊。”老师傅点点头，“那地方确实出好药材。”
他放下放大镜，看着许成梁。
“这些药材我都要了。你开个价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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