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三台收割机同时启动。
发动机的轰鸣声响彻整片麦田。
然后。
三台机器同时开进麦田。
开始收割。
哗啦啦——
成片的麦子被卷进去。
脱粒。
分离。
打捆。
三条生产线同时运作。
场面相当壮观。
“我去……”围观的社员们看傻了。
“三台一起干……这效率得有多高啊……”
“你看那麦子，刷刷刷地就没了……”
“太厉害了……”
许成梁紧张地盯着收割机。
眼睛一眨不眨。
十五分钟后。
他拿出温度计。
测量发动机温度。
“八十五度……”他记录着，“正常范围。”
又拿出压力表。
连接液压系统。
“十二兆帕……”他又记录，“也正常。”
然后检查传动系统。
皮带、链条、齿轮……
一个一个看过去。
“嗯……暂时没问题。”他松了口气。
又过了十五分钟。
他再次检查。
“九十度……”他皱了皱眉，“温度升高了一点。不过还在正常范围内。”
液压系统压力依然稳定。
传动系统也运转良好。
“很好……”他在本子上记录着。
这边。
张远也在检查第二台收割机。
“温度正常……”他喃喃自语，“压力正常……传动系统正常……”
“没问题。”
第三台那边。
小刘也在认真检查。
“都正常！”他冲薛良竖起大拇指。
“好！”薛良满意地点头。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点十五分。
一点三十分。
一点四十五分。
两点整。
三台收割机依然在稳定运行。
没有出现任何异常。
许成梁每隔十五分钟就检查一次。
每次检查的结果都差不多——
温度在八十五到九十五度之间波动。
压力保持在十到十四兆帕。
传动系统运转流畅。
“完美……”他在心里暗暗得意。
两点半。
突然——
第二台收割机发出一声异响。
“吱——”
“不好！”张远脸色一变，“有情况！”
他立刻示意驾驶员停机。
收割机缓缓停下来。
“怎么了？”薛良赶紧跑过来。
“传动皮带好像有点松。”张远指着传动系统，“你听，声音不对。”
薛良凑近了听。
果然。
传动皮带发出轻微的“吱吱”声。
“确实有点松。”他皱起眉头。
“问题大吗？”王厂长也走过来了。
“不大。”张远说道，“就是皮带松了。调整一下张紧度就行。”
“那就快调！”王厂长说道，“记住时间！”
“是！”
张远立刻招呼老王师傅。
“老王！皮带松了！”
“好嘞！”老王拿起工具箱就跑过来。
许成梁也赶紧跑过来。
拿出记录本。
准备记录处理时间。
“现在是……”他看了看表，“两点三十二分。”
老王已经开始操作了。
拆下防护罩。
检查皮带。
“嗯……确实松了。”他嘀咕着，“不过问题不大。”
“小刘！扳手！”
“来了！”小刘立刻递过去。
老王拿起扳手。
开始调整张紧轮。
拧了几圈。
“试试看。”他说道。
驾驶员启动发动机。
轰——
发动机响起来。
传动皮带开始转动。
“吱吱”声消失了。
“好了！”老王满意地拍了拍手，“搞定。”
“时间！”王厂长问道。
许成梁看了看表。
“两点四十分。”他大声说道，“总共用时八分钟！”
“八分钟……”王厂长点头，“不错。比预案要求的十分钟还快。”
“嘿嘿。”老王不好意思地笑，“主要是问题不大嘛。”
“继续！”王厂长挥手，“别耽误时间了！”
“是！”
第二台收割机重新启动。
继续收割。
……
接下来的时间。
没有再出现任何问题。
三点整。
三点十五分。
三点三十分。
三点四十五分。
四点整。
三台收割机依然在稳定运行。
发动机温度始终保持在正常范围。
液压系统压力稳定。
传动系统运转流畅。
“太好了……”许成梁松了口气。
又过了一个小时。
五点整。
“停机！”王厂长大声喊道。
三台收割机同时停下来。
驾驶员们跳下车。
擦着额头上的汗。
虽然是坐着操作。
但连续开了四个小时。
精神高度集中。
也挺累的。
“辛苦了同志们！”王厂长走过去，一一握手。
“不辛苦不辛苦！”驾驶员们笑着说。
“小许。”薛良走过来，“数据统计出来了吗？”
“出来了。”许成梁翻开记录本，“四个小时内，发动机温度最高九十八度，最低八十二度，平均九十度。”
“液压系统压力最高十五兆帕，最低十兆帕，平均十二点五兆帕。”
“传动系统运转正常，除了中途调整了一次皮带张紧度，没有其他问题。”
“很好。”薛良满意地点头，“都在正常范围内。”
“那收割情况呢？”王厂长问道。
“我这就去统计。”薛良转身，招呼几个技术员，“去把割好的地都量一下！”
“是！”
十几分钟后。
技术员们回来了。
“报告！”一个技术员说道，“第一台收割机，收割面积二十八亩！”
“第二台收割机，收割面积二十六亩！”另一个技术员说道。
“第三台收割机，收割面积二十九亩！”第三个技术员也报告。
“加起来……”薛良掏出笔算了算，“总共八十三亩！”
“八十三亩？！”王厂长眼睛一亮，“这么多？！”
“是的。”薛良点头，“四个小时，三台机器，总共收割了八十三亩地。”
“好！”王厂长激动地拍着大腿，“太好了！”
“这个效率……”公社书记也走过来，“简直太惊人了！”
“是啊。”公社社长感慨道，“按照人工效率，至少需要两百个劳动力干两天才能完成。”
“对对对。”公社书记点头，“而且人工收割，损耗率高，质量也不稳定。”
“可你们这收割机……”他指着三台机器，“不仅效率高，质量也好，损耗率才3%不到。”
“怎么算都划算啊！”
“那当然。”王厂长得意地说，“这可是咱们的拳头产品。”
“王厂长。”公社书记突然认真起来，“我能问个事儿吗？”
“您说。”
“这收割机……”公社书记搓着手，“多少钱一台？”
“嗯……”王厂长想了想，“暂定价格是三千五百块一台。”
“三千五百？”公社书记咂了咂舌，“这么贵？”
“不贵不贵。”王厂长摆手，“您想啊，一台收割机能顶五十个劳动力。而且能用好多年呢。”
“这么一算。”他继续说，“其实很划算的。”
“那倒也是……”公社书记想了想，“那交货期呢？什么时候能拿到货？”
“这个……”王厂长犹豫了一下，“得看订单量。如果量大的话，可能得等两三个月。”
“两三个月啊……”公社书记有些失望。
“不过。”王厂长又说，“您要是现在就定，咱们可以优先安排生产。”
“那行！”公社书记一拍大腿，“那我现在就定！”
“您要几台？”
“五台！”公社书记毫不犹豫地说。
“五台？！”王厂长愣了一下。
“对！”公社书记认真地说，“咱们曹沟公社有三千多亩地。五台收割机正好够用。”
“好好好！”王厂长高兴得合不拢嘴，“那我回去就安排生产！”
“什么时候能交货？”
“这样吧。”王厂长想了想，“您是第一个订购的，我给您优先安排。争取一个半月内交货。”
“太好了！”公社书记激动地握着王厂长的手，“那就这么定了！”
“一言为定！”
……
晚上七点。
公社会议室。
王厂长召集所有参与测试的人员。
开总结会。
“同志们。”他站在前面，神情严肃，“今天的测试，非常成功。”
“两天时间。”他掰着手指头数，“咱们完成了所有测试项目。”
“人机竞赛——成功。”
“地形适应性测试——成功。”
“连续工作能力测试——成功。”
“所有数据都符合要求。”他拍着桌子，“甚至超出了预期。”
“这说明什么？”他看着众人，“说明咱们的收割机，技术成熟了！”
“说明咱们的液压调节装置，真的管用！”
“说明咱们农机厂的技术实力，是过硬的！”
哗——
会议室里响起热烈的掌声。
“这次测试的成功。”王厂长又说，“离不开在座各位的努力。”
“技术科的同志们。”他看向薛良他们，“你们日夜加班，反复检查，确保了设备的正常运行。”
“生产车间的同志们。”他又看向车间主任他们，“你们精心准备备件，保障了测试的顺利进行。”
“后勤科的同志们。”他继续说，“你们安排车辆，运输物资，为大家提供了坚实的后勤保障。”
“还有维修师傅们。”他看向老王他们，“你们随时待命，及时处理问题，体现了过硬的技术水平。”
“可以说。”他总结道，“这次成功，是全厂上下共同努力的结果。”
“好！”陈书记也站起来鼓掌。
其他人也纷纷鼓掌。
“不过。”王厂长话锋一转，“这才刚刚开始。”
“为什么这么说呢？”他又说，“因为市工业局领导听说测试成功，准备近期来厂里视察。”
“啊？”众人一愣。
“对。”王厂长点头，“这是个重大机遇。如果领导满意，咱们厂就能拿到更多订单，甚至可能得到上级的表彰。”
“所以。”他认真地说，“大家回去之后，一定要继续保持。把收割机维护好，把技术资料整理好，把生产流程优化好。”
“争取给领导留下好印象！”
“是！”众人齐声回答。
“好。”王厂长满意地点头，“那我就说到这儿。下面请陈书记讲话。”
“谢谢王厂长。”陈书记站起来，“同志们，今天我也很高兴。”
“这次测试的成功。”他说道，“为全厂职工树立了榜样。”
“证明了什么？”他停顿了一下，“证明只要肯钻研、肯吃苦，就一定能攻克技术难关。”
“证明咱们工人阶级。”他加重语气，“是有能力为国家建设做出贡献的。”
“尤其是液压调节装置的设计者——许成梁同志。”他看向许成梁。
许成梁赶紧站起来。
有些紧张。
“你今年多大？”陈书记问道。
“二……二十。”许成梁结结巴巴地说。
“二十岁。”陈书记感慨道，“就能设计出这么先进的装置。了不起啊。”
“不……不敢……”许成梁脸都红了。
“你是咱们年轻一代的榜样。”陈书记认真地说，“希望你继续努力，取得更大的成绩。”
“是！”许成梁用力点头。
“好了。”陈书记笑道，“你坐下吧。”
“谢谢陈书记。”
许成梁坐下来。
心里美滋滋的。
“被陈书记表扬了……”他想着，“这可是大荣誉啊……”
“回去得跟小雪好好说说……”
……
会议结束后。
公社书记找到王厂长。
两人走到会议室外面。
“王厂长。”公社书记说道，“刚才我说的订购五台收割机的事儿……”
“您放心。”王厂长拍着胸脯，“我回去就安排生产。”
“那价格……”
“三千五百一台。”王厂长说道，“五台就是一万七千五。”
“一万七千五……”公社书记咂了咂舌，“确实不便宜啊。”
“但很值啊。”王厂长笑道，“您想啊，五台收割机，一天就能割一百多亩地。”
“麦收季节就那么几天。”他继续说，“早收一天，就能减少很多损失。”
“而且。”他又说，“收割机能用很多年呢。这么一算，其实很划算的。”
“那倒也是……”公社书记点头，“行，那就这么定了。”
“好！”王厂长高兴地握手，“那我回去就给您安排。”
“对了。”公社书记又说，“王厂长，我还想帮您宣传宣传。”
“宣传？”
“对啊。”公社书记说道，“咱们县里还有好几个公社呢。我可以帮您介绍介绍。”
“那敢情好！”王厂长眼睛一亮，“太感谢了！”
“客气什么。”公社书记笑道，“咱们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对对对。”王厂长连连点头。
两人又聊了几句。
才各自散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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