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被她喊得直发笑：“那薇妮娅侦查员有没有弄清楚他们是为什么 殴打那名群众？”
“我听不懂他们说的话……”
说的什么语言都有。
英文她还能半猜半蒙，俄语也有他翻译，但明显他们嘴里说的不是这两种……叽里呱啦的一大串，有点像德语。
“Du suchst den Tod! Du darfst nicht hinein, verstehst du? Junge, ich finde schon Mittel, dich zur Ordnung zu rufen.”
裴说：“这句话的意思是‘你这是在找死！你不准进去，听明白了吗？小子，我自有办法让你守规矩’。”
“Raus! Raus! Sonst stirbst du hier.”
“滚出去！不然你就得死在这儿。”他充当起了翻译官的角色，分析道：“地上那个人想要就去，没得到允许。”
“所以他开始闹事，然后被制服了。”
“没错。”
薇妮娅又观望了几眼：“放我下来吧。”
就算他们身后已经没有人了，可在人群里她被抱得这么高，多少还是有点尴尬。
裴将她放下来，怀里的女孩在地面上踩了踩，说道：“真羡慕高个子的男人啊，毫不费力的就能呼吸到一手的新鲜空气。”
裴搂着她的腰：“想一直在上面？”
薇妮娅连忙摆手：“不了不了，自从认识你以后，我都开始恐高了。”
男人压住唇角，“想排队吗？”
“排吧，不排还能怎么样？你可别告诉我，你会德语的原因，是因为也认识他们，和他们有交情吧？”
“没什么交情，只是在战场上交过手。”
薇妮娅一双美眸微微瞪大：“这个世界上的士兵，不是你的队友就是你的对手。”
“那甜心是什么？”
薇妮娅顿了顿，思考几秒：“是被你绑架的小可怜，被你威胁了还得老老实实地跟着你。”
裴闷笑出声。
“你说得对。”
薇妮娅最终还是决定排队，哪怕裴这男人一看就有某种特权，能带她坐直通车进去，甚至还能成为这支军队的座上宾……
她拒绝了。
“高高在上的大兵，是永远无法理解底层群众的痛苦与折磨的，从现在开始，你跟着我好好体验吧。”
“行。”男人非常爽快地答应。
然后他们在外面一等就是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前面的人都只挪动了二十几个。
薇妮娅咬着牙还在坚持，后面实在站不住了，往男人怀里一倒。
裴稳稳扶住她的肩膀，宽大笔直的身躯将她身后的风雪牢牢遮挡：“嗯？”
两个小时的军姿对他来说不痛不痒，对薇妮娅来说，是腰痛，是腿痛，是哪哪都痛。
薇妮娅趴在他怀里，好一会儿才闷声开口：“我先睡会儿，希望等我醒来的时候，我们已经成功潜入了。”
裴无条件答应：“好，你会如愿以偿的。”
然后薇妮娅就闭上了眼睛，装模作样地睡了会儿，不一会儿刚睁开眼，男人打横抱着她，已经走在了小镇内的街道上。
薇妮娅勾着他的肩膀往他身后看：“我们怎么进来的？”
“我和他们谈了谈，他们把所有人都放进来了。”
“你和他们谈什么了？”
“恶鬼小队马上到。”
薇妮娅愣了好几秒，然后忍不住笑出声：“你要把他们都吓死了，导致他们现在巴不得有越来越多的人进来，等那种队伍来的时候，还能浑水摸鱼地拿大家当挡箭牌。”
她推了推男人：“你早说啊，我们就不用在外面等那么长的时间了，这个借口简直太好用了。”
军队里的没有不怕那支恶鬼队伍。
只是听到一点点的风声，就只顾着明哲保身，四处逃窜。
裴将她放在地上，周围都是至于能够回家和家人团聚的普通居民，他低头看着她，指节勾了勾她的下巴：“不是你想低调点吗？”
薇妮娅轻哼：“别管我。”
她和男人进入小镇后，随便路边的小店里买了点东西，借着老板找钱的空隙，男人代替她和对方交谈了几句。
裴很会抓重点，面对普通人也有非常精准的套话手段，看似只是简单地聊了几句，实则大部分关键信息已经被他套出。
薇妮娅咬着刚买的棒棒糖，走了两步，回头看他：“你们刚才用德语交流了什么？”
他说：“那支军队刚结束一场恶战逃到了这里。”
“居民们在两天内，大部分生活物资都已经被搜刮。”
他继续道：“他们至少有五千人，是一支装备精良的特殊行动部队。”
薇妮娅支着下巴思考。
裴伸手搂住她的肩膀，“暂时不会有战争。”
她侧头，嘴唇张了张，好一会儿才问。
“裴，没有其他的了吗？”
“你还想知道些什么？”男人对她总是富有足够的耐心。
薇妮娅一点点地从他怀里出来，目光盯着他，“那么我想知道，这支队伍出现在这里，真的……和你没有关系吗？”
裴弯了弯唇，唇角的微笑有种让她看不懂的深意，“没有。”
他脸上的表情耐人寻味，昏暗的大雪背景下，低沉得几乎与夜景融为一体。
“甜心，我早已经全身心地投靠你。”
薇妮娅对上他的视线，良久，开口：“那我怎么听到有人说，他们是来抓圣女的。”
派出五千人的精良部队。
就为了抓她。
薇妮娅唇角的笑意有些讽刺。
早在裴刚才去询问其他人时，她也没闲着，同样去外面靠着演技用英语询问了几位路人。
得到的答案和他刚才告诉他的截然不同。
有人在说谎。
薇妮娅的心脏跳得很快，快到她几乎能听见自己耳膜震动的声音。
她停下脚步，缓缓道：“裴，你有没有其他的事情瞒着我……比如，我圣女的身份和行踪，其实都是你在故意透露，我成为被无数人追捕的圣女，从普通的路人沦为阶下囚，甚至一路从营地逃至这里……都和你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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