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瞬间让薛景洲面色一沉。
“不许胡思乱想，你定会平平安安。”
他声线压得很低，目光沉沉，态度无比笃定。
苏清禾来劲了，坚持要一个答案：
“我说如果，如果就是发生意外呢，你只能保一方，你会怎么选择？”
她直勾勾盯着薛景洲，等着他的答复。
薛景洲回视，斩钉截铁道：
“你和孩子，我都要！”
“可若真出意外，我只会选择你，不会有第二个选择。”
孩子没了，他们之后还有机会要。
对于这个答复，苏清禾很满意。
她正想夸人，就听见薛景洲说出，让她意外的话。
“你也一样，不准优先选孩子。不管医生怎么问，你都必须保全你自己。”
他这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语气带着强硬的命令。
苏清禾惊讶挑眉：
“啥？你以为我会先选孩子？”
“你想多了，我当然先保我自己啊！生命就一条，没了就没了。”
“我首先是我自己，然后才是母亲。”
这话，反倒让薛景洲愣了下。
他见过无数母亲，为了孩子甘愿牺牲自我。
世人总在歌颂母亲。
伟大与无私。
当成母亲理所应当的标签。
所以，他才以为苏清禾会先选择孩子。
瞧他震惊表情，苏清禾不爽道：
“怎么，又觉得我自私了？”
“就算被骂自私，我也不会改变，先保自己。”
薛景洲的唇轻轻蹭过她的手背，眼含浅笑道。
“要说自私，我也算一个。”
“我就盼着你先顾好你自己。一个还没降生的娃，眼下对我来说和陌生人没两样。”
苏清禾没忍住咧嘴一笑：
“咱俩真是一对不合格的父母，只想着自己。”
他们这些对话，让外人听见，怕是唾沫星子都要淹死他们了。
薛景洲脸上并无半分在意。
他六亲缘浅。
心里最在乎的便是苏清禾。
除此之外，也就和小姑家来往亲近些。
“困了，就睡会儿。”
薛景洲见苏清禾眉间带着疲倦，温和说着。
“嗯。”苏清禾呢喃回应。
闭上眼睛，没多久便睡着了。
……
薛春桦刚回大院，就有不少人打听苏清禾情况。
“听说小苏摔倒了，人有没有事？”曹大娘关切道。
在礼堂时。
黄铮刚把情况告诉薛景洲，他便疯了似的拔腿狂奔而出。
这番慌乱失态。
引得在场不少人纷纷注目。
晚会结束之后，不少人追着打听情况。
一打听就知道苏清禾摔了一跤，已经送往医院。
也是因为周小莲哭哭啼啼跑进礼堂。
有人偷听到她和黄铮的谈话，事情便传了开来。
薛春桦：“要住院观察，我回来给她收拾点东西。”
众人听了，顿时哗然。
“啊！这么严重。”
“小苏月份大，住院稳妥点。”
“放心，军区医院的医生医术都很牛，不会有事的。”
四周的人纷纷说着，安慰着薛春桦。
人群中，武招弟讥讽道：
“我早就说了，怀着身孕就别瞎折腾。”
“偏要逞能出风头，非要上台演讲，这下可怨不得旁人。”
这话一说出来。
大伙都觉得这老婆子怕是疯了。
大家悄悄和她拉开距离。
心里都暗道她说话半点不积德。
薛春桦唰一下子，拉下脸：
“满嘴喷粪，我看你是见不得我们好！”
武招弟努了努嘴，嗤笑道：
“我说的可没错，她老实在家待着，怎么就会摔着了？”
“摔倒也是她活该……”
薛春桦上前一步，抬脚就踹了过去。
武招弟一时没防备，被踹番在地上。
“啊！打人啊！”
薛春桦生猛骑到武招弟身上，哐哐一顿打，边打边骂：
“老货！你竟敢诅咒我们，我看是给你脸了！”
“你就是妒忌我家清禾能干，样样都比你那眼高于顶的儿媳妇强。”
“还敢在这儿胡言乱语，看我今天不教训教训你！”
围观的群众被震惊住。
第一次见，话没说两句就开打的。
武招弟被打得嗷嗷叫痛。
“你敢打我，我儿子可是团长，我……”
“我呸！”薛春桦朝她吐口水：“团长又这样，就你家有团长啊！”
薛春桦专挑武招弟腋下、胸前、大腿根这些地方下手。
武招弟急得连连躲闪，可根本躲不开。
最后，围观人见差不多了。
开声劝薛春桦，上前拉架。
薛春桦站起身，捋了下头发，鄙视警告道：
“下次再敢嘴贱，我就撕烂你嘴巴！”
武招弟气得发抖，“我，我要去告你……”
薛春桦理都没理，转身就走。
到家时。
张巧巧一见到薛春桦，马上追问：
“嫂子怎么样？他们人呢？”
她探头往后看，没看见大哥嫂子他们身影。
“你嫂子有早产情况，要住院观察。”薛春桦解释。
周小莲从客厅出来，听见这话，眼里又唰唰掉下眼泪。
“苏姨，不该救我的……呜呜！”
薛春桦轻叹一声。
一想到孩子尚未足月便要早产，她心底便满是难受。
只是再难过，她也不会迁怪一个小孩子。
“你苏姨一大早就觉着身子不对劲，这事不怪你，不要再哭了。”
张巧巧宽慰：“黄主任说了，会尽力找到推你下楼梯的人，那人才是罪魁祸首。”
周小莲拭去泪水，眼底生出几分坚定。
她不能哭。
那个坏人，还未找到。
她得努力想想，究竟是谁推的。
另一边，苏清禾屋后的房子里。
萧小雨神色惊慌躲进房间，用被子紧紧捂住了脑袋。
余蔓蔓心情高兴，嘴里哼着歌。
听说苏清禾摔倒这事，她知道后，恨不得大笑出声。
瞧她得意的样子，活该她摔倒！
余蔓蔓悠闲看着电视，也没管女儿为啥跑回房间。
“挨千刀的，疼死我了！我这就去委员会告你！”
武招弟骂骂咧咧地推门进来，步子一瘸一拐。
见余蔓蔓淡淡瞥了她一眼，便自顾自接着看电视，
半点没有要上前搀扶的意思。
武招弟胸中憋得火气瞬间翻涌上来，厉声呵斥：
“你眼瞎了？没看见你婆婆我受伤了？还不快过来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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