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和你介绍呢。”
陆商泠放下酒杯扭过头,一把勾住祁临的脖子,朝着阮映萱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我叫陆商泠。”说着,陆商泠抬起手,笑着扯了扯祁临的脸,“是这狗儿子异父异母的亲爹。”
“滚蛋。”祁临笑骂了句,轻轻拨开她的手。
陆商泠还在说:“我俩关系铁得不能再铁,他什么事我都知道,妹妹你要有什么想问的,尽管来找我。”
见祁临没有否认,还与陆商泠这般亲密,阮映萱一颗心坠沉。
陆商泠偏了偏身子,又一把勾过任澜,“这位,是我的澜朋友,任澜。”
任澜面无表情地扫了眼阮映萱,没接茬,冷漠地垂下眼。
“不好意思啊,我家澜澜只和我亲,毕竟是我澜朋友嘛,妹妹你别见怪。”
祁临哼了声,“我可不缺后妈。”
“祁哥你这飞醋吃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兄弟有意思。”庞泊远在一旁听着忍不住笑出声。
祁临心口一跳,嗓音发紧:“胡咧咧说啥呢。”
陆商泠拍了拍祁临的头,不太走心地哄了句:“好了狗儿子,爸爸和你也很亲。”
祁临心里这才舒服起来,嘴上却怼道:“滚蛋,我才是你爸爸。”
“这是胖胖,庞泊远。”陆商泠继续指着庞泊远介绍,“不过胖胖这个外号只能我们叫,外人这么叫的话,他会生气。”
“妹妹你先喊他远哥吧,等你出来和我们多玩几次,混熟了就好了。”
陆商泠视线落在阮映萱身上,冲她露出一个毫无破绽的灿烂笑容。
阮映萱唇角微僵,只觉得对方三言两语,就把她彻底从这个小团体里摘了出去。
句句热情,却处处拿她当外人看。
这时,贺惟端着无酒精的鸡尾酒走了回来。
看着自己的位置被占,贺惟嘴上没说什么,脸色却冷了两分。
“这是贺惟,大学霸,我们的老妈子。”陆商泠顺势开口,“经常帮我们善后,考前还带我们复习,简直就是不挂科保护神。”
祁临笑了笑,懒懒接腔:“而你,我们的祖宗。”
“那必须。”陆商泠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松开双手,把腿放了下来,“人都齐了,来玩。”
陆商泠摇着骰盅,“老规矩,比点数。”
众人没有意见,陆商泠便看向阮映萱,“妹妹会不会玩?”
“她乖乖女一个,根本就不会这玩意。”没等阮映萱开口,祁临就先替她回答了。
“这又不难,一起玩呗。”陆商泠瞥了眼祁临,“妹妹不坐你旁边吗?你教教她,带她玩会儿。”
阮映萱闻言,下意识地看向祁临,心里隐隐升起一丝期待。
“懒得带。”祁临想也没想地拒绝。
陆商泠越过两人,目光望向贺惟,眼神询问。
贺惟笑着摆了摆手:“泠姐,场子还没热呢,我想先玩会。”
陆商泠没有办法,无奈地冲阮映萱笑笑,“那妹妹你先在旁边看两局吧,这游戏很简单,很快就会。”
“……好。”阮映萱抿了抿唇。
于是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阮映萱坐立难安,总感觉被无形地排挤在外。
陆商泠嘴上说着这游戏简单,但阮映萱却发现这和普通的酒桌游戏有所区别,中间夹杂着各种只有他们这个小团体才能听懂的暗号和梗,就像是他们自己发明了一套规则。
耳边吵吵嚷嚷的,阮映萱坐在其中,却离这些欢声笑语很远。
她端起眼前的高脚杯,扶着吸管浅喝了一口,口感酸甜清爽,一点酒精味都没有。
被这么妥帖地特殊照顾,阮映萱心里却升不起一丝喜悦。
她借着喝酒的动作,用余光偷偷看着祁临。
他整个人懒在卡座里,碎发乱翘,灯光在他高挺的眉骨和鼻梁上流转,把他帅气的五官轮廓映得利落分明。
他把胳膊随意地搭在陆商泠肩上,大半身子偏向她,将她半揽半抱在自己的怀里。
阮映萱看得心里直泛酸,祁临却和陆商泠笑得没心没肺的。
他嘴角咧开,两颗虎牙一露,浑身都是那种收不住的少年气,又野又招人。
阮映萱没敢看得太直白,她放下杯子,低头去摆弄吸管。
可隔了几秒,阮映萱的眼睛又不由自主地黏回祁临身上,用余光一点一点描着他的侧脸。
她暗恋了祁临多年,背地里以青梅身份自居,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她的“竹马”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
要不是祁夫人和善友好,祁临根本不会带她出来玩。
就在这时,祁临无意间往这边偏了偏头,阮映萱心头一跳,立即低下头去。
祁临的视线并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反而越过她,落在了兄弟贺惟身上。
“老贺,你不行啊。”祁临的喉结随着笑声轻轻滚动。
阮映萱只觉得心脏像被人用力攥了一下,又酸又烫。
祁临被这种热闹的氛围裹挟着,骨子里爱玩的劲儿早就上来了,越玩越上头,全然忘了身边还坐着她。
陆商泠倒是没有冷落她,她时不时会把话题引到她身上,可是不管阮映萱怎么回答,话头都会被祁临的小团体截断带过去,三两句话就又拉回了他们的内部频道。
阮映萱看着五人之间这种旁人无法介入的默契,心里越来越发堵,她想跟着笑笑,却又完全听不懂他们的笑梗。
新一轮轮到祁临叫数时,他目光停在任澜身上,突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坏笑。
“放学见。”
几人忽然静了一瞬,任澜冷冷地撩起眼皮,没说话,却挑衅地抬了下眉尾。
贺惟和庞泊远高声欢呼着自觉去桌上摆酒杯。
陆商泠抬手赏了祁临一巴掌:“干嘛欺负我澜朋友?”
祁临挨了一下也不生气,抓着陆商泠的手把她又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唇角嚣张地挑起一抹弧度。
“你狗儿子给后妈下马威呢。”
“有病。”陆商泠哼笑了声,“澜澜可不容易输。”
“就是!”庞泊远方才输了祁临不少酒,此刻坐在任澜旁边第一个附和,“澜姐给祁哥来个狠的,好好教训下他。”
任澜轻扯了下唇,语调冷冷的:“没问题。”
贺惟见状忙给祁临鼓气:“那我押祁哥。”
“你呢?押谁?”祁临低眼看着陆商泠,习惯性地摩挲了下她的腕心脉搏。
陆商泠眉稍一挑:“我当裁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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