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万钧之力下。
蛇渊承受不住,当场被破了法。
一张苍白蛇蜕飘忽坠于地面。
虚空沉默片刻,方才响起陈川悠悠感慨:
“又是分身?”
“当真是好苟的妖孽。”
…………
远在黄海一处海底石洞中。
类似的画面再次发生。
黑衣青年静坐蒲团,某一瞬间“噗!”的吐出一口鲜血。
却是术法被破,遭了反噬。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俊秀面庞,一双黄金竖瞳看向三清观方向,眼里都是忌惮:
“好厉害的道人!”
他看了眼住了许久的洞穴,没有半分不舍,化作一道细长乌光夺门而出。
此处是不能待下去了。
否则也不知道那道人是否还有什么手段能够寻过来。
甚至于三清观……不,是崂山那一带,日后也不可再去,得如龙虎山祖庭一般列为禁区。
三清观那老不死的东西,让他想起了龙虎山祖庭那位老天师。
都是一群老怪物!
计划失败一次不要紧,苟住性命才是第一位,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只要他还活着,就永远有下一次机会。
…………
三清观后山山顶。
陈川收回目光。
视角从高天坠落,回到肉身。
“轰隆!”
地脉水脉回归原位,地水归元大阵恢复运转,就连后山山顶平台原本被那蛇妖炸开的坑洞都有山体长出,重新填满。
“成了!”
太安真人激动万分。
同异管局局长走到陈川身旁,同时冲着陈川拱手:
“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此刻太安真人模样有些局促。
道谢过后,斟酌一二,再次开口小心说道:
“此前不知是前辈莅临,因此有所怠慢,还请前辈海涵。”
他此前不知陈川修为,只知道陈天龙以同辈称呼陈川,且陈川模样又实在年轻,不过二十来岁的样子。
再加上他并无探查别人修为的能耐,故觉陈川不过是同自家弟子一般修为,因此称呼陈川为小友。
但以陈川方才出手的阵法造诣来看,其修为定然不能以外表判断。
说不定就是哪家老祖宗出来游玩。
至于外貌,修为非凡之人有驻颜术也不算奇怪,就如那龙虎山老天师。
“无妨。”
陈川轻笑一声。
小友境到前辈境,自己辈分又往上抬了。
他扫视一圈,发现周围躺了一堆异管局成员和三清观弟子,愣了一瞬:
“他们这是?”
太安自然不可能说是因为陈川所导致的,当下抢话道:
“方才法力消耗过度,晕了过去。”
“贫道检查了,没什么大碍,休息几天就好了。”
“原来如此。”陈川点头,摸了摸左手手腕上已经隐藏下去的传承符文。
师父此前赐予法符就曾说过,
以此物可在关键时刻勾连天地,予以加持。
他本以为师父的意思是能够借助法符施展唤雷咒,结果未曾想到是自己理解错了。
传承法符源自于师父的铜符铁劵,铜符铁劵乃是祖师所赐,可沟通水府神祇,调动地祇。
源自其上的传承法符自然也不会简单,在关键时刻,就像方才那般,是真能够借助法符之力调动一方天地气机来扭转大局!
当然,这也需要浑厚法力。
若不是有三清观与异管局众人的法力支撑,他也无法做到刚刚那一步。
只是……
陈川又陷入沉思。
他的本意是想要喊师父下界帮忙,类似于茅山的请神术般。
但不知为何没有成功。
难不成是天庭不许神仙干预人间之事?
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暂时想不明白原因,陈川摇了摇头,召来仙鹤,伙同还清醒着的三清观弟子,将晕倒的人搬上仙鹤背部,运下山去。
…………
地水归元大阵之事已经算是暂且告了一段落。
太安真人在安顿好诸位弟子之后,带着一捧清香来到了偏殿地下室。
地下室贴满了经文,到处挂有经幡。
最前方摆着一张长方形供桌,上方供奉一黑色瓷坛。
瓷坛左右两边各点着白烛,前方有一香鼎矗立,其中插着三柱快要燃到底的特质清香。
所谓神三鬼四。
寻常奉神点三炷香,供鬼则需四炷香。
兵马坛中虽然都是一些厉鬼,但却也算是护持一方的正统阴兵,因此受三炷香也没什么大问题。
太安真人将燃尽的香火抽出,重新点了三柱香,朝着供坛拜了拜,嘴里念念有词:
“多谢诸位将军今日出手相助。”
“等此次三清观弟子伤势恢复,我必组织弟子为诸位举办一次犒军科仪,献上米酒贡品,犒劳诸位将军此番辛苦。”
此次事情有惊无险。
众多弟子都只是损耗了些法力,未曾伤及性命。
还得多亏了这些兵马相助,从附身极衡那妖孽手中夺回内丹。
太安真人插入清香,兵马坛并未有所回应。
他苦笑一声,对此待遇也习惯了。
正准备离去时。
身后忽有一道沉稳声音响起:
“不必答谢。”
“都是吾等应做之事。”
又有一苍老声音接话:
“是啊。”
“昔年掌教真人度化吾等,让吾等从孤魂野鬼成了有人供奉的道门兵马,吾等心存感激。”
“且不说是少掌教唤吾等出手,就是少掌教未曾前来,吾等也不会坐视三清观传承覆灭。”
外界传闻说三清观三代掌门出了事,从此召请兵马坛的咒法口诀丢失,且因为没有上一任掌门带着来认兵马坛内大将,所以不得正统。
这话半真半假。
他们作为阴兵,各个都有灵智,思维与活人无异,具有相当大的自主性,又不是死物还需要口令操控。
之所以会不认后来的掌门。
一是闻虚真人确实下过命令,三清观兵马只认上一代掌门带过来与众将见面的继承人。
二是他们累了几十年,也想躲个懒。
谁不想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还不用干活的日子?
正好赶上了三代掌门意外仙逝,未曾带继承人过来与他们见面。
因此众鬼在兵马坛内一商量,索性自己给自己放了个假。
当然,这一放就放的有些久了。
从三代掌门仙逝到现在几百年,在这期间他们享受三清观供奉,却都未曾为三清观出过手。
也不知道少掌教知道会不会怪他们。
想到这里,这位大将忽然有些心虚。
又有一道女子声音在这时插话:
“都数百年过去了,少掌教依旧如同当年一般年轻俊俏,看的奴家好生喜欢,嘻嘻~”
另一大将讥讽一声:
“你这老东西,都活了几百年了,还肖想少掌教?做什么梦呢?”
……
兵马坛内众多阴兵七嘴八舌交谈起来。
言语间说的内容听得太安心头大震,头皮发麻。
他连忙追问:
“你们说的那位少掌教是何人?”
兵马坛陷入沉默。
最终一领头人语气古怪:
“少掌教当然就是少掌教。”
“昔年三清观立观祖师闻虚掌教真人的大弟子怀渊啊。”
“你这都不知道?”
开派祖师爷的大弟子?
照这样算,自家祖师都是这位怀渊道人的师弟。
那岂不是他的太师伯祖?
太师伯祖从数百年前活到了现在?!
太安真人心头大震,连忙又问:
“既是太师伯祖出手,为何又不现身见我等后辈弟子?”
兵马坛内大将语气更加古怪了:
“什么叫不现身?”
“今日挽三清观危局,以一己之力扭转地水归元大阵崩溃之势的不就是少掌教么?”
“我看你是老糊涂了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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