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历史军事 > 天幕对掏:子不类父?刘彻红温了 > 第一百一十章 蟋蟀天子?开辟仁宣之治,爱玩一点怎么了!

  天幕之上。
  一青年身着赤缘中单,外罩玄色纱袍,腰系朱红蔽膝。
  本是端严亲王服制,此刻却未见半分持重。
  只见他半蹲于地,手持细长草茎,正专注逗弄着眼前陶盆。
  盆中传出急促的“瞿瞿”鸣响。
  【朱棣驾崩之后,太子朱高炽即位,曰明仁宗。】
  【仅十月驾崩,他的太子朱瞻基即位,曰明宣宗。】
  【促织天子,仁宣之治。】
  ……
  大汉,高祖时期。
  “嘿!斗蛐蛐呐?”
  刘邦顿时来了精神,直起腰板搓手笑道:
  “这玩意儿俺可熟了!当年在沛县,就没谁能赢过俺!”
  吕雉嫌恶地挪远了些。
  净玩这些草虫蝼蚁,
  腌臜!
  ……
  大汉,文帝时期。
  刘恒目光扫过“仁宣之治”四字,未露神色。
  自唐以降,所谓盛世名号,往往虚实相杂。
  且静观其后。
  ……
  大明,太祖时期。
  朱元璋眼睛死死钉在天幕上。
  开头“促织天子”跳出来时,他差点把龙案拍裂!
  这像话吗?!
  但后面“仁宣之治”四个字紧跟着浮现,老朱喉头一动,硬是把窜到嘴边的怒骂憋了回去。
  谁不知道啊?
  但凡庙号配着“之治”出来的,
  那可都是实打实的硬招牌!
  他眼睛渐渐亮起来,甚至忍不住搓了搓手:
  没准……这还真是个能和“明章之治”掰手腕的好世道!
  “还行,你小子倒没把正事耽误。”
  朱高炽坐在那半截石墩上,瞅着天幕对儿子打趣。
  朱瞻基却半点笑不出来。
  若按天幕所言,父亲分明是在祖父走后不久便跟着去了。
  如今祖父得了寿数,父亲却未必能有这般机缘。
  朱高炽见儿子神色黯然,反倒乐呵呵拍了拍肚子:
  “人嘛,早晚都有这一天。”
  “要紧的是走的时候,担子卸得踏实不踏实。”
  “你爹我在位不过十月,后头能跟个‘仁’字,说明这身肉没白长,压得住江山,也镇得住史笔!”
  他故意把肚皮拍得砰砰响,试图逗乐儿子。
  朱瞻基仍旧垂着头,眼眶发红。
  朱高炽也收了笑意,仰面望着天上那四个字,轻声重复:
  “仁宣之治……仁宣之治……”
  “儿子,有这四个字,爹这辈子就值了。”
  “真的……挺值的。”
  泪珠子终于从朱瞻基脸颊滚落,砸在青砖上。
  园子里一时静得只剩风声。
  “值个屁!老子还没闭眼呢!”
  一声粗吼陡然从月洞门外炸开!
  “说话就说话,吼什么吼……”
  紧接着响起的是温软中带着嗔怪的妇人话音。
  早已转头望去的朱高炽,瞬间怔在了石墩上。
  “母后……”
  门廊那端。
  朱棣正龇牙揉着耳朵。
  身旁一袭深青翟衣的徐皇后,含笑望向他们。
  ……
  【在评说这位帝王之前,须得先辨清他顶了一生的那个诨号。】
  【促织天子】
  【明清诸多笔记中,明宣宗好斗蟋蟀的癖好常被描绘得祸国殃民。】
  【沈德符在《万历野获编》里活灵活现地记述了宣宗遣官赴苏州强征千只蟋蟀的“弊政”。】
  【至野史《明朝小史》,更衍生出为进献蟋蟀逼出人命的桥段。】
  【而《聊斋志异》中的名篇《促织》,则将这类故事渲染得凄厉刺骨。】
  【明宣宗爱斗蟋蟀是真——宣德年间官窑瓷器上独有的蟋蟀纹样便是明证。】
  【然则是否因此到了民不聊生的地步?】
  【《明朝小史》成书距宣德朝已三百余载,《促织》更是小说家言。】
  【最直白的反证,恰是各类笔记中那位为宣宗征蟋蟀的“当事官员”】
  天幕上浮现一尊官服长须、面容肃穆的石像。
  底座铭文以金漆刻录其生平:
  【况钟,青史留名的清官能臣。】
  【病逝于苏州任上时,“民多垂泣送其柩归”。】
  【苏州府七县皆为其立祠祭祀。】
  【1956年昆曲《十五贯》上演,况钟清名愈著。】
  【若真因征蟋蟀弄得天怒人怨,又岂能赢得百姓世代缅怀?】
  【故可断定,明宣宗这项私人雅癖,实被后人——尤其易代之后的清人笔记——有意放大渲染了。】
  【与包拯、海瑞并称三大青天的况钟。】
  【况钟亦是苏州城隍正神。】
  【苏州城隍庙歴祀多位贤良:春申君、韦应物、白居易、刘禹锡、范仲淹、文天祥、周忱、况钟、任环、张国维、汤斌。】
  【宣德五年,擢九知府治京畿要地,以况钟为首的这九人皆青史流芳,俱是造福一方之能臣,足见明宣宗朱瞻基用人之明。】
  【况钟其人——每离任,苏州百姓必联名上书请还;】
  【在任十三载,苏州历经水旱瘟灾,然辖内无饥馑致死之民;】
  【减赋税、清军籍、兴文教,若说他在苏州因搜蟋蟀而祸害百姓,苏州父老怕是要掷履相逐。】
  ……
  大唐,太宗时期。
  李世民目光灼灼:
  “任职十三载,灾年无饿殍;离任则万民请留,归葬时百姓哭送,更享立祠祭祀……这般良臣,古来能有几人?”
  他捋须点头:“有此等官员在朝,朕便不信那皇帝会行荒唐苛政。”
  ……
  大宋,仁宗时期。
  赵祯虽常被谏官气得头疼,此刻却不由点头:
  “纵是海刚峰那般倔强,朕也知其心如皎月。这况钟既能与包拯齐名,足见其廉能。”
  他望向天幕,语气笃定:
  “既有此臣,便知那‘促织天子’的恶名,多半是后人穿凿附会了。”
  ……
  大明,永乐时期!
  “清军籍?”
  朱棣挑起眉梢,盯着身旁的少年。
  “你这胆子,倒是比你爹肥。”
  “可知军户制度乃太祖所定,动之如移山?”
  朱瞻基望了眼那边正被祖母搂着安慰的父亲,转头对朱棣认真道:
  “祖制若已成百姓枷锁,便当破枷。”
  “爷爷,军户逃散、田土荒芜,强守旧章不如疏通新渠。”
  朱棣脸色沉了沉。
  朱瞻基目光澄澈,不退半分。
  “哈!好小子!”
  朱棣突然朗声大笑,拍了拍孙儿的肩。
  “有魄力!比你爹干脆!”
  朱瞻基赧然低头:
  “孙儿不敢……”
  随即又轻声探问:
  “爷爷,我爹他身子……”
  朱棣一摆手,浑不在意:
  “慌什么,咱让他多休息休息不就得了。”
  “再召集民间神医,让他活过花甲!”
  “这总够本了吧?”
  朱瞻基看着祖父那副“你爹赚大了”的神情。
  一时忍俊不禁。
  “是是是,我爹这回可占着大便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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