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体会到了。
体会到洛川当年眼睁睁看着姚星海魂飞魄散，看着姚惜雪死在怀中时，那种撕心裂肺，却又无能为力的绝望。
体会到什么叫生不如死，什么叫永世悔恨。
洛川缓缓收回漫天仙剑，天地间终于安静下来，再也没有一声哭喊，再也没有一声挣扎。
曾经热闹喧嚣的姚家城，此刻只剩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死气冲天，连风吹过都带着刺骨的血腥。
洛川缓缓地低下头，俯视着瘫在血泊中、彻底失神的血神子，声音冰冷，淡漠，不带一丝情感：“看完了吗？”
“这，只是利息。”
“你欠雪儿的，欠姚星海的，欠我的……我会让你，一点一点，慢慢偿还，神魂俱灭，都便宜你了。”
洛川看着眼前血流成河的姚家，脸上没有任何怜悯，手中的动作更是没有停下，每一次挥剑，都会有无数生灵惨死在此地。
哪怕是那群凡人，也遭受天灾洗礼，魂飞魄散，永生永世都不得超生！
……………
罗天星域，血神星发生的事情，很快吸引无数强者前来。
清水仙君也在其中，看到整个血神星内的惨状，哪怕是他，也是忍不住蹙起眉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洛川会如此暴虐……”炎雷子捋了捋苍白的山羊胡须，看向身旁的清水仙君。
清水仙君也是摇头，他也不清楚到底经历了什么，会让洛川近乎癫狂，没有任何余地，就连过往的猫狗也惨死在剑意当中。
炎雷子望着血神星上空久久不散的猩红剑意，脚下所踏的星舟都在微微震颤，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让他这位老牌大能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放眼望去，曾经繁华鼎盛、血雾缭绕的血神星，此刻已然化作一片死寂的死星，山川崩塌，城池熔毁，连一丝一毫的生灵气息都不复存在。
唯有冲天的怨气与血腥气，交织成一片厚重的阴霾，笼罩在星域之中，久久无法散去。
“此等手段……已是近乎灭界。”
清水仙君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目光扫过尸山血海般的大陆，那些曾经叱咤罗天星域的血神星强者，
如今连完整的尸体都难以寻觅，尽数被洛川的剑意碾成飞灰。
“洛川此人向来杀伐果断，却从不会迁怒无辜，更不会如此赶尽杀绝，今日这般……怕是心中有了逆鳞之痛，道心都被恨意焚噬了。”
两人话音刚落，星舟之外，骤然掠过一道银白色的残影。
那道身影长发如霜，周身九彩神光与古神血气交织，手持一柄染尽万千鲜血的洛神剑，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让人窒息的死寂威压。
正是刚刚血洗完姚家城、屠尽整个血神星的洛川。
他没有看周遭围观的一众强者，仿佛这些在罗天星域呼风唤雨的人物，在他眼中不过是路边尘埃。
洛川只是低头，轻轻抚摸着储物法宝外流转的微光，那里安放着姚惜雪与姚星海最后的残躯，也是他此生唯一的软肋，更是让他堕入无间炼狱的根由。
“逆鳞……”清
水仙君心中猛地一沉，瞬间明白了什么，“他身边定是有至亲之人陨落，且死状极惨，否则以他九彩极境的道心，绝不会如此失控。”
炎雷子沉默点头，再看向洛川的背影时，已然没有了半分评判，只剩下深深的忌惮与唏嘘。
他们见过太多强者暴怒，见过太多宗门覆灭，却从未见过一人，能因一份悲痛，屠尽一整颗星辰，鸡犬不留，草木成灰。
此刻，血神星外聚集的修士越来越多，有各大宗门的长老，有独行的散修大能。
所有人都远远望着那道银白色的身影，无人敢靠近百丈之内，更无人敢出言喝止。
方才洛川屠星的一幕，他们虽未亲眼目睹，可那残留的、足以撕裂星域的剑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便是……斩杀血神子，屠尽血神星的洛川？”
“传闻他是九彩极境，六星古神，如今看来，传言半点不虚……”
“太恐怖了，这等战力，怕是就算第三步的鲁云亲至，也未必能轻易压制！”
低声的议论在人群中悄然传开，却没人敢大声喧哗，生怕惊扰了那位刚刚血洗星辰的杀神。
洛川缓缓抬起头，霜白的长发在星风中飘动，血色的眼眸扫过围观的众人。
只是淡淡一眼。
刹那间，所有议论声戛然而止，全场死寂无声，无数修士只觉得神魂一僵，如同被上古魔神锁定，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清水仙君与炎雷子同时运转全身修为抵挡，脸色微变。
仅仅是一丝气息流露，便让他们这等层次的强者感到威胁。
洛川没有理会众人的恐惧，他握紧手中的洛神剑，剑尖指向血神星深处，那里是血神子被镇压之地，神魂被一点点剥离，日夜承受着比魂飞魄散更痛苦的折磨。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片罗天星域东北星域，带着入骨的寒意与不灭的杀意：
“从今日起，血神星除名。”
“凡与血神子同流合污者，凡曾对我洛川之人动过歹念者……”
“杀无赦。”
话音落下，洛川身影一闪，直接撕裂虚空，消失在茫茫星空之中。
只留下一颗死寂的血神星，和一群心神俱裂、永世难忘今日一幕的罗天星域强者。
清水仙君望着洛川离去的方向，长长叹了一口气：“自此之后，罗天星域，再无人敢惹洛川。”
“只是……这位强者，怕是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炎雷子默然不语，只是看着那片血色阴霾，心中清楚，一场席卷整个星域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
这场屠杀持续了整整三个月，血神星所有生灵近乎全部死伤殆尽，无数冤魂在空气中回荡，发出刺耳的惨叫声。
哪怕姚家的弟子也通通身死道消，魂魄被抽出，全部被镇压在油灯当中，承受万年来的痛苦，永世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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