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姝……快醒醒……”
“怎么还没醒？都怪你，要不是你磨磨蹭蹭耽误那么久，我们早就该出来了！还龙神呢，这么拖泥带水……”
玖姝缓缓睁开眼。
寄灵半跪在她身旁，轻声道：“小姝！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露芜衣一脸不耐烦，方才那番抱怨显然出自她口。
见玖姝看过来，她脸上的不耐马上收敛，握住玖姝的手，说：“玖姝妹妹，你终于醒了！可吓死我了！”
玖姝撑着还有些发软的身体，在寄灵的搀扶下慢慢坐起。
“寄灵……露姑娘。”她揉了揉额头，“我们这是在哪里？你们之前去哪了？我好像看到旱魃，还有……”
“别提了！” 露芜衣憋了一肚子话终于找到人倾诉，“我们一进那鬼地方，就莫名其妙被丢回到了一千多年前，还顶上了两个叫什么地珠和蛮满的身份！”
寄灵也补充道：大概就是他们回到了一千年前的傲登部落，变成了地珠和蛮满的身份，但他们真的演不下去，着急忙慌的揭开关于地珠的真相，也知道了九婴的阴谋。
玖姝听得心头沉重。九婴果然是一切混乱的源头。
“那厉劫呢？” 她急忙问，又想起其他人，“还有小光和雾妄言姑娘，他们怎么样了？也在这个幻境的其他地方吗？”
露芜衣撇撇嘴：“我被丢到敖登部落，他们说不定被扔到更离谱的地方去了……”
没等她说完，玖姝身边周围本就模糊的景象开始变得虚无，寄灵和露芜衣也不见了。
然而，这次的变幻与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
“还在幻境里吗？”
玖姝环顾四周，不，这里不是幻境。至少，不是九婴用来困住他们的那种幻境。
这里的气息更加沉寂。她还感觉到了一丝让她灵魂都感到战栗的熟悉波动。
“螭吻……？” 她喃喃出声，几乎是踉跄着向前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那片灰白的虚无中，终于出现了一点不同。
玖姝的脚步猛地顿住，她想要呼唤那个名字，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不停的掉下来。
那张脸，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
“小姝，你来了。”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玖姝的泪水流得更凶。她用力点头，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哽咽的气音。
“辛苦了。” 螭吻的目光温柔地看过她的脸颊，“走了这么远的路，吃了这么多苦，来找我。”
“不辛苦！” 玖姝坚定地说。
她向前一步，急切地看着他，说：“我找到你的碎片了！你看，我找到了！就在这里！很快，很快我就用月华之力温养，你就能活过来了！真的！”
看到她眼中的执拗，螭吻轻轻摇了摇头，“小姝，不要再执着于复活我了。”
“为什么不行？！”
玖姝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反驳，不解道：“我已经努力了那么久！经历了那么多事！我从来没有放弃过！你走的时候，都没有好好跟我告别，现在好不容易见到，第一句话……怎么可以说这个？！”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又成串地掉下来。
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睛控诉的模样，螭吻抬起手，想要像以前那样，拂去她脸上的泪，可指尖却穿透了她的泪水。
他无法触碰到她。
“是我不对。” 他开始道歉：“当时……吓到你了，也没能好好道别。”
这句服软的话，让玖姝平静了一些。
她吸了吸鼻子，开始一件件地告状，想要把这么久以来所有的无助，都倒给这个能让她全然信赖的人：
“你找来的那些人，全都不靠谱！四个大妖，跑了三个！旱魃不知道去哪里了，小唯把自己折腾得差点魂飞魄散成了只傻狐狸，无支祁那个笨蛋就没办成一件事！就剩下一个白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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