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潘志昂还要再补一脚，玖姝终于回过神来，连忙喊道：“别打了！”
潘志昂停下动作，嘴角因为刚才的打斗破了一点皮，渗出一丝血迹。
“你要劝我放过他？”他用手背随意地抹了一下，冷冷地看着她。
“才不是！”
玖姝快步走上前，看了一眼地上那个像死鱼一样已经晕过去的马仔，皱了皱眉。
“弄脏了地板很难清理的。先帮我把人丢出去，明天等我老公回来，让他看着办。”
她看了一眼潘志昂嘴角的血迹，“不然死了人，你也不好解释。”
潘志昂看着她，昏暗的灯光下，她的眼睛清澈见底。
这和刚才那个会撒娇、会求他“哥哥最好”的女孩，仿佛判若两人。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对她的判断，或许太过片面了。
潘志昂以为她天真、善良、单纯，对世人都抱有一份善意，像庙里那些金身塑像的菩萨——端坐莲台，低眉垂目，悲悯众生，渡世间一切苦厄。
他以为她就是那样的，柔软得毫无攻击性，需要被人捧在手心里小心翼翼地护着。
可现在他才知道，原来只要有人做了让她真正厌恶的事，比如触碰了她的底线。她就会在那一瞬间，飞快收回所有的善意。
那张温柔的脸会变得冷酷。仿佛在她心里，那个人已经不再是人，只是一件需要被处理掉的垃圾。
好。太好了。
潘志昂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在升温，心跳快得不讲道理。
他们是同类。
“属于我，好不好？”他低声道。
玖姝正在弯腰翻找茶几下面的医药箱，闻言头也没回，随口问了一句：“什么？”
潘志昂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淡淡道：“没什么。”
玖姝找出医药箱，打开盖子，从里面拿出碘伏和棉签，示意他坐在沙发上。
潘志昂顺从地坐下，仰起头，任由她弯腰凑近，用蘸了碘伏的棉签轻轻擦拭他嘴角的破口。
她离得很近，呼吸轻柔地拂过他的脸颊，身上的香味也往他鼻腔里钻。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专注的侧脸。
潘玖姝不是潘家流落在外的血脉，不是一个需要被认领的妹妹。
她是他的。她必须是他的。
那些和她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凭什么占据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位置？
她和自己共享着同一个家族的秘密和罪孽，他们才应该是彼此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潘家的罪孽，父辈的纠葛，那些见不得光的往事——既然他注定要背负这一切，那她也要和他一起承担。
她不能置身事外，不能假装自己和潘家毫无关系。他选定了她，她就要来拯救他。
潘志昂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玖姝的动作一顿，棉签停在半空，有些不解地看向他：“怎么了？还没擦完呢。”
“跟我回去。”
玖姝轻轻挣了一下，没有挣开，只好叹了口气：“不行，我现在真的不能走。”
她还有坏事没干完呢。
许怀翰的任务还悬在头顶，而且她已经对阿彬不告而别了，不能再对Jimmy这样了。
“你要做什么，我帮你。”潘志昂的声音没有任何犹豫。
玖姝看着他，似乎在判断他这句话的可信度。
片刻后，她开口道：“之前说过的，你帮我保护我哥哥们。我大哥彭奕行，还有我二哥李志力。他们可能会被人盯上，我不放心。”
“好。”潘志昂干脆的答应了，“还有呢？”
“还可以提要求吗？”
玖姝的眼睛亮了一下，像一只被喂了一颗糖之后发现口袋里还有一颗的小猫。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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