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姝点了点头：“对……陆sir答应帮我。我给他的那些资料换他一个条件。就是让Jimmy能干干净净地离开合连胜，去做他想做的事。”
李文彬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她意想不到的话：“算我一个。”
“什么？”
“我会帮忙让他尽快离开这里，需要什么手续，需要什么通路，我可以想办法。我认识一些内地的同僚可以帮他铺路。”
李文彬说得很诚恳，仿佛真的是出于感恩。
可在他心底深处，有一个更暗的声音在说——走得越远越好。
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再回港城。
最好永远都不要再让他看到你。
他会替她还清这份人情。然后，这个人就从他们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玖姝轻轻抱住他，“阿彬，你也太善良了。你这样在工作中肯定会被人欺负的。”
李文彬被她软软地抱着，心里那股阴暗的念头被她一句“善良”堵了回去。
他没有解释，而是刻意的示弱道：“是啊，好多人欺负我。小姝要永远站在我这边，永远陪着我，好不好？不然我一个人真的撑不下去。”
“嗯。我会永远站在阿彬这边的。永远。”
李文彬将她抱得更紧。
永远。他喜欢这个词。
他会让它变成现实。
—
玖姝拨通潘志昂电话的时候，已经做好了被唠叨的准备。
果然电话刚一接通，那边就传来一连串焦躁的声音：“潘玖姝？你怎么又不见了？你之前住的地方我去了，我的人又说你被倪家的人带走了，你到底在搞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要带人直接去倪家要人了？”
玖姝把听筒拿远了一点，等他那一连串的输出终于告一段落，才小声说了一句：“那个……倪永孝的未婚妻在婚礼上跑了，你听说了吧？”
“……听说了。”
“不出意外的话，跑的那个就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玖姝赶在他再次发作之前，抢先开口：“我哥哥们怎么样了？你有他们的消息吗？”
潘志昂没好气的说：“没什么事，李志力在泰国，应该安全。彭奕行下个月会回来。”
玖姝心里那块悬了很久的石头终于落下了大半，“哦……谢谢你。”
“你在哪？把地址给我，我现在过去接你。”
玖姝看了一眼旁边的李文彬。
李文彬从她手里接过听筒，直接跟潘志昂通话。
他听着对面说了些什么，眉头越皱越紧，沉默了几秒后报了现在地址。
玖姝看着他紧皱的眉头，心里有些不安。
“等下我送你回潘家待一段时间，好吗？”
李文彬放下电话，握住她的手，“我会经常去看你。”
玖姝不解：“为什么？我不可以和你在一起吗？”
“现在还不能。”李文彬的声音有些干涩，“蔡元祺能在你失踪的时候拿你来要挟我，以后也能用别的手段。如果他知道你在我身边，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倪家也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一个人无所谓，但我不能让你也跟着我东躲西藏。”
他有些不甘的说：“潘志昂说得对。现在靠我一个人保护不了你。但他们都不敢轻易动潘家的人。你在那里，比在我身边安全。”
玖姝看着他比几个月前消瘦了许多的脸。心里酸酸涩涩的。
她反握住他的手，轻声说：“好。那你要经常来看我。”
“每天。”他说，“我每天都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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