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水。
浴室中,烟雾缭绕的水面极速翻滚泛滥,发出噼啪的沉闷声响,骤停后,水面波澜恢复如初。
萧长宁白皙纤细的双手撑在池边,隐隐发颤。
裴言之贴在她身后,怜惜地亲吻她布满粉痕的薄背。
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的后颈:“累了?”
“嗯……”
裴言之低低笑了:“这个(芝士),公主确实受累些。”
他把人转过来,面对着他。
美人脸上潮红未退,双眼迷离半阖着,水润红唇微张,随着起伏的胸口,有些急促地喘息着。
“妖精……”
真是让他欲罢不能。
裴言之低头噙住那水润柔软的红唇,温柔又霸道地辗转。
水渍声在静谧的浴室中格外清晰暧昧。
“裴,裴言之,时候不早了,你该,该出宫了……”
萧长宁偏头,离开他的唇,手抓住那不规矩的手。
再这样,刚刚平息的情欲又要被他撩起了。
真是厉害,每每让她精疲力尽也意犹未尽,回味无穷。
裴言之顺势埋首在她颈间,平息血液里的温度:“还没够。”
可惜他不能再在这里待了:“出宫后,公主要补偿我。”
萧长宁勾唇一笑,在他光滑有力的屁股上重重抓了一把:“那你可要好好伺候本宫。”
“臣,遵旨……”
夜深。
裴言之离开不久,沉香便端着避子汤来了。
还好她聪明,进宫前就跟华大夫要了避子汤。
看着萧长宁喝完了避子汤,沉香才禀报刚刚得到的消息。
“公主,外头有个宫女自裴太傅进来后便一直鬼鬼祟祟守着,直到裴太傅离开后,才走了。”
萧长宁捻了颗蜜煎放入口中:“可知道是什么人?”
“十一跟了过去,看到她跟紫桃接头了,是向她禀报裴太傅行踪。”
“还有,”沉香道,“我们盯着紫桃的人刚刚也传来了消息,紫桃这几天一直在悄悄打探裴太傅的行踪,而且不是宫外,是裴太傅只在宫内的行踪……”
“只在宫内的行踪……”
萧长宁垂眸若有所思。
难道紫桃喜欢裴言之?
想法一出来便被她否决。
紫桃这些日子的心思明显放在笼络小皇帝一事上。
如今他们都发展得差不多了,按理说,紫桃不该喜欢裴言之,准确地说,她不该招惹裴言之才是。
那她打探裴言之行踪的目的是什么?
萧长宁靠在靠背椅上,缓缓闭上眼。
假设,紫桃是陆临渊的人。
她接近小皇帝,讨他欢心,必然是要取得他信任,得他看重。
这时候,她不继续将全部心思放在小皇帝身上,也暂时没有毒害小皇帝的动作,反而打探裴言之的行踪……
故技重施!
萧长宁猛地睁开双眼。
她明白了。
陆临渊要故技重施!
一开始,他给她和裴言之下药,目的就是要她恨裴言之,离间小皇帝和裴言之的关系。
可屡次失败后,他便开始两手准备,那就是紫桃。
后来,萧长宁跟他退亲,陆临渊屡次挽回无果,意识到再不能拿捏利用她,刚好这时候,紫桃已经得小皇帝信任,他便立即启用这颗棋子。
而观紫桃这一动作,估计是裴言之想故技重施,让紫桃替了她,离间小皇帝和裴言之的关系……
萧长宁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越大。
“让我们的人继续紧盯着紫桃。”
沉香应声后,萧长宁又交代道:“明日一早,你出宫去裴府,让裴言之有时间来长宁宫一趟,就说本宫有事找他商议……”
两国建交宴会在晚上,参加宫宴的王公大臣和妻家眷在午后才会陆续进宫。
因此早上的时候,宫里还很安静。
裴言之一进长宁宫便直接将萧长宁抵在墙角亲。
沉香和十一连忙低着头退出殿外,随即把门关上。
偌大安静的殿中,只余缠绵的水渍声溢散空中。
“想我了?”
萧长宁被吻得手脚发软,软软地趴在裴言之身上喘息。
“想你个大头鬼,能不能正经点,我有正事跟你说。”
裴言之低低一笑,把人抱坐在腿上:“原来是真有事,我还以为是公主想要我的借口,我都准备好了。”
萧长宁冷哼一声:“我是这么好色的人吗?”
“是。”裴言之眉眼带笑,“公主日日就知馋我身子,每次都用美色引诱我,让我不得不犯错。”
“那是你自己定力不够,岂能怪我?”
“自然是怪公主,太过诱人,尤其这里……”
他的修长大手裹上她傲人曲线。
“又大又软,又香又甜,每每都让人心神激荡,理智全失,恨不得死在公主身上。”
萧长宁见怪不怪。
她已经习惯,他一到这种事上就骚话连篇的操作了。
她止住他的动作:“说正事。”
裴言之不为所动:“边做边说也是一样的。”
萧长宁:“……”
她气得抓着他的手咬了一口,他才消停。
裴言之委委屈屈:“公主请说。”
“太傅可清楚,当初陆临渊给你我下药,真正目的何为?”
萧长宁并不是要他回答,只自顾说道:“陆临渊这么做,是想通过我失身一事,让我怨恨你,从而利用我离间你跟陛下,他好把你从辅政大臣的位置挤下来……”
这事裴言之早已有猜测,并没有多意外。
只是萧长宁接下来的话,才真正让他吃惊。
“裴言之,陆临渊要谋反……”
她的人已经确定裴言之的人在西境暗查陆临渊和冯家勾结谋反的证据,萧长宁也没必要隐瞒着她知道的事。
陆临渊越来越丧心病狂,如今,他们最好是互通有无,才能以最快速度对付他。
“公主,是怎么知道的?”
萧长宁自然不可能说她是穿书而来,只道:“你我被下药那日,我从陆临渊那无意听到的,只是那时听到的不多,也还不确定,我便让我的人去查……”
“后来发现他早已和冯家勾结,冯莹莹便是他承诺冯家的,事成后坐上后位之人……”
裴言之听完满心震惊。
她那么早就知道了……
一个人,在得知未婚夫的算计和狼子野心后,没有证据,她不敢轻易说出,只能独自面对……
她到底,承受了多少?
她一定很无助,很害怕。
想到这,裴言之只觉得呼吸滞涩,胸口处闷闷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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