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绡摇头说不知,汇报其他买纸钱的人都用来作了什么用途。
“有两个是打死那三个人的亲朋好友买的,但她们都在头七那天烧了,地点也不是假山那里,时间也是前一天。”
“还有一个是厨房的媳妇,还没烧,赃物已经在她房间里查着了,不是她,剩下一个是蝉衣,毕竟是姨娘,我没去她房里搜,应是她无疑了。”
张氏:“她娘的忌日是什么时候?”
红绡:“在十二月底,具体什么时候我也记不得了。”
张氏扳着手算了一下,如今才十月底,还有两个来月,她这么早烧纸做什么?
这件事查清了,张氏丢在一边,拿起其他的名单看,一共有二十多个人。
其中也有两个是锦夏锦冬院里的丫鬟,买的也是一些小玩意,胭脂水粉之类的。
不足为奇,每次打击都会有她们的丫头买东西,不知是给自己买的还是给主子买的。
这点子芝麻大的事儿也用不着去找锦夏她们。
又看了李姨娘丫头买的东西,好几次都是去烟花巷买东西,后面记录买的都是什么纱衣纱裤头巾之类的。
张氏指给红绡看,红绡不觉红了脸。
“这李姨娘也太不持重了,搞这些东西。”
“以色侍人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也只会搞这些不三不四的东西。”张氏不屑笑道:“偏偏那些杂种男人就爱以貌取人,爱这一套。”
天底下的女人,大多数都是爱吃瓜的,张氏将名单背后有点头面的人买的东西都重点看了一遍。
确定都是一些平常的小东西,不管是主子买的还是下人自己买的,都没有进一步追究到后头人身上的必要。
为这点子无关大雅又上不了台面的小事扯出来,得罪这些有头有面的人,无利可图,那种头进粪水的人才会干这样的事儿。
因此点到为止,上不追究最好。
张氏放下单子。
让红绡去把刘守安家的和与这相关的几个管事都叫来。
不一会人都来了。
张氏将手中的单子递给她们瞧,已经被拿住了证据,几人都不语,不敢像往常那样耍滑。
张氏指着刘守安家的旁边的那几个人,“这些人可都是你们手下,你们管理不严,让他们私自和守门的婆子勾结往府里买送东西,犯了家规。”
“我念在你们在我这里办了几年事儿,还算稳当,手脚长在别人身上,你们也不可能天天盯着她们,也不责罚你们了。”
“以后长点心,官员们有一句话叫做在其位谋其政,别一天天吃死了躺在床上,死的长代代的。”
几人挨了训斥,受一顿排场,把底下犯事儿的人骂了一遍。
威风耍够了,张氏顿一下转了个弯,“虽罪不至死,但也不可恕,这名单上的人,全都罚去三个月月银。”
底下听训的几人都有些意外,以往不都是罚一个月吗?
怎么这次就罚三个月了,这未免也太过了。
其中有一个管事于心不忍,小心回话。
“夫人,我看其中有几个丫头办事还算得力,托买的东西也不过一些家常小物,不如放宽一些处置,她们知道了也感谢夫人的厚恩仁德。”
“依你的意思?”张氏看着那媳妇。
“不如罚两个月的月银就好了。”
“就三个月。”张氏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吃住都是府里提供的,不管是家生子还是外边买来的,没有哪条规矩要发银子。”
“家生子生生死死都是府里的奴才,有口饭吃就要感德了,外边买来的,买的时候已经钱货两清,也没有义务发月银,这是咱们国公府仁德才有的待遇。”
“如今不过是罚三个月,有什么脸说从轻处罚。”
理虽然是这个理,但又不是只有南安功夫给下人发月银,但凡有一点门面的人家,哪家不发。
张氏都这般说了,那管事儿也无法狡辩,不敢反驳。
发落了私买东西的人,张氏把矛头对准刘守安家的。
“刘妈妈。”
“奴婢在。”
“这守门的婆子可是你在管,你怎么说?”
“奴婢无法狡辩,但凭夫人处置。”
张氏想了想,“不杀一无法敬百,要是都是这样,那岂不是乱了套。”
“红绡,去查出她们办这事儿的赃钱。”张氏吩咐完红绡,又对刘守安家的道:“革去这几个人职,这样轻松的值不要,就去做看人眼色的洒扫粗使吧。”
不过一个下午,值守各个宅门的人就换了一拨。
底下人都风声鹤唳,这段时间也没人再敢私自买卖东西了。
生怕被抓住受责罚。
晚上,红绡拿着查处的二十两银子来交差,张氏看了眼,命收起来。
“夫人,罚的月钱还像之前那样吗?”
“照旧处理吧。”
所谓的照旧处理,就是那些被罚俸的月钱依旧从公中库房拨出来。
至于钱去了哪里,只有天知道了。
处理了这些人,张氏才收蝉衣这个尾。
蝉衣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买个纸来烧,就引发了这一阵风波来。
红绡问该怎样处理蝉衣买纸这件事。
张氏坐在藤椅上,身后的丫鬟轻轻给她捏肩。
“你说她笨吧,心机又重把咱那位大公子勾的流连忘返,没有点脑子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也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要说她聪明,也不至于傻到自己去找守门的婆子买东西,中间连点遮挡都没有。”
红绡跟着附和,“夫人说的是,底下有丫鬟不使唤,要自己去,莫不是她知道那丫鬟是我们的..........”
红绡一语点了张氏。
挥手让身后的人出去,“你是说她已经知晓她那贴身丫头是我们派过去的了?”
“奴婢也只是猜测。”
“这样就说的通了,依她那性子,不然不可能傻了自己去干这事了。”张氏想了想,继续道:“等待会儿夜深人静了,你去找找那丫头,看她怎么说。”
“是。”
姨娘和正妻的待遇是天差地别,中间隔着天堑的。
老太太尚在,邓知墨这一孙辈,姨娘份例上就只有两个丫头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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