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尔太聪明了。
准确来说,他很敏锐,可以观察和分析出来她话里的意思。
林幺不希望他做出伤害应晏词的事。
“跟应晏词没关系,他在案子上很认真的。”
她边说边伸手揉了揉拉斐尔的脑袋。
拉斐尔轻哼一声,蹭了蹭她的掌心,没再说什么。
可是他心里不相信她说的话。
他知道她在护着应晏词。
前任有什么了不起的。
等时机成熟,他能让她的前任和老板全都消失。
……
……
夜幕沉沉。
顶楼露台的玻璃门被推开。
应晏词拎着一瓶琥珀色威士忌走进露台。
衬衫随意散着两颗扣,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
商枢靠在躺椅上,大手里把玩着一个空酒杯,眸光散在远处,望着天空出神。
“等久了?”
应晏词走过去,在他身侧坐下,从冰桶里取了冰块扔在杯子里,倒酒。
商枢接过酒,与他轻轻一碰:“还行,拉斐尔那边都查清楚了?”
“嗯。”应晏词坐在一边,抿了口酒:“他的入境手续有漏洞,遣送出国没问题。”
他顿了顿,继续道:“想办法给他弄进去也行。”
商枢晃了晃酒杯。
冰块在酒液里来回撞。
“资本和法律总有一个能管用。”
他就不信了,一个海外过来的偷子,他赶不走?
商枢和应晏词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他们本就是多年好友,现在目标一致,先把第三方清除。
应晏词心里倒是有些担心,他干脆说出来:“幺儿心软。”
万一真做到把拉斐尔送进监狱的地步,林幺说不定会阻止。
他望着远处城市的灯火,一想到心上人现在和别人待在一起,他呼吸就难受。
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精可以让思绪麻木一点。
露台的风有些凉。
商枢轻呵一声:“心软没用,最近盯着她点。”
拉斐尔要么送进监狱,要么遣返出国,决不能在她身边待着。
两个人再次碰杯。
合作达成。
……
……
林幺知道自己身边暗潮汹涌。
可她也阻止不了。
她就希望这些大佬少折腾,给她腾出攻略陈厌的时间和机会就行。
通过她的观察,陈厌的上班时间非常规律,不愧是公务员。
太棒了,她喜欢作息稳定的。
现在是夏令时,陈厌一般早上八点出门,下午六点半到家。
不过他也会值班,有时候加班,值班的时候第二天天亮才能回来,加班最晚九点会回来。
他没有周末的休息,一般是24小时值班之后可以调休半天。
他的手机应该是24小时待机的,有时候都晚上了,接个电话就从家里匆匆出来。
陈厌真是她认识的所有人里最有工作精神的了。
她琢磨借着扔垃圾的机会和陈厌制造偶遇。
正在筹备计划,手机突然震起来。
安延来电。
电话接通,林幺还没开口,那头安延嗷呜一声——
“幺幺啊啊啊——”
林幺不由得放下手里的垃圾袋:“你让狗撵了?”
“不是,我……我失恋了,我好想他。”
一提分手,林幺来精神了。
这简直是大喜事啊!
“安延,你知道吗,当你选择分开的时候,神明来了都得感叹一句:人狗殊途。”
安延抽噎着:
“我付出了所有,我的真心都……都给他了啊,可他,他,他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啊——啊~~~”
林幺愣是听笑了。
她又觉得自己这时候笑有点缺德,努力忍了忍,安抚道:“下一个更乖。”
安延痛哭:
“不一样,真的不一样,我现在哭得脑仁疼眼睛疼哪里都疼,我想停,可是停不下来。”
“你能理解吗?你以前有没有我这种情况啊?”
林幺回忆了一下:“没有,丘比特可能把我的爱情箭拿去烤串了,又或者,全射你身上了。”
安延简直是顶级恋爱脑,一般人比不了。
可这么哭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得把人哭坏了?
“行了,你别哭了,我现在去接你,带你去看新世界。”
安延缓了缓,哽咽着:“你要带我去死啊?”
“滚蛋。”
半个小时后。
宽敞的超大型包厢里灯光暧昧。
音乐带着鼓点一下下敲在人心口上。
安延手里还攥着纸,用来擦眼泪的,她拘谨地问:“这就是新世界吗?”
“醉生梦死。”林幺翘着二郎腿总结。
包厢帘幕拉开。
几个年轻男人赤着上身,只穿着休闲宽松的长裤,挨个走进来。
站成三排,是一个舞蹈队形。
所有年轻男人的腹肌线条在镭射灯下暧昧清晰。
他们随着节奏扭胯摆臂,跳着一些风骚的抖舞。
安延手里的纸巾掉在了地上。
林幺重新抽了张新的塞她手里。
主要是擦口水用。
舞蹈整整跳了三首歌。
男模们散过来,分别坐在林幺和安延两边。
有个年轻的男孩儿贴着安延的耳边说话:“姐姐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跟我说,我帮你骂回去。”
安延眨了眨眼,还没从震撼里回过神,另一个男生拿起一杯果汁,插好吸管递到她嘴边,说:“喝点甜的,心情也好。”
林幺靠在沙发里,看着安延从呆滞到耳根通红,不知道男生又说了什么好听的话,把她逗笑。
看吧,不哭了吧。
这钱花的才值呢。
同样一笔钱,给聂彭杰,连句好听话都换不来,还得被PUA,被甩脸子;
这钱给这些男模,人家能用最低的姿态哄着你。
安延很优秀,而且她家底厚着呢,离开聂彭杰就是苦尽甘来。
“姐姐。”一个清冽的少年音在林幺耳边响起。
林幺侧头,入眼是一个眉眼干净的少年。
中等偏上的外貌吧。
这要是放在以前,她也得春心荡漾,夸一句好看。
可她身边有过商枢和应晏词,又见过拉斐尔这种绝品,对比之下,眼前的少年不够看。
少年赤着上身,眼里亮晶晶地看着她:“姐姐能包我今晚吗?我对姐姐一见钟情。”
林幺被逗笑,她指了指安延:“我不是你们的服务对象哦,那位是,你找她。”
少年紧张地靠近她一些:“姐姐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客人,你……你能不能……跟我试试,我有入了……就是……。”
林幺眨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的眼神无法控制地向下瞄。
少年立刻明白她的疑惑,立刻点头:“对,姐姐想试试吗?”
嘶——
有时候林幺觉得自己很开放。
但有时候她保守得可怕。
“谢谢,不用了。”
她礼貌拒绝,喝着服务员送来的果酒。
包厢人来人往,好看的年轻男人进进出出。
这批人跳舞跳累了就换一批,反正安延怎么高兴怎么换。
这显然是上劲儿了。
林幺享受着热闹的音乐微醺。
直到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后面伸了过来,毫不客气地揪住少年的脖子,像拎小鸡似的把人往后一甩。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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