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德彪抽烟的动作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就这样回去，他也不甘心，倒不是担心空军，大不了再回去搞点鱼。
只不过来都来了，谁不想打点东西回去。
可林子深处有什么，谁也说不准，上次傻柱和刘光天差点被野猪拱了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不过当时手里只有一把猎枪和几发子弹，帮手是许大茂和傻柱那种连枪都没摸过的。
这次不一样，马胜利和赵大刚虽然不能跟他比，但好歹在公安学校正经训练过，不是许大茂那种看见野猪腿都软的主。
再加上于小虎——部队转业的底子，枪法稳当，人也靠谱。
四个人四把枪，真要碰上什么大家伙，也不至于像上次那么狼狈。
赵大刚见范德彪不说话，又补了一句："彪哥，我觉得虎哥说得对，要不咱再往里走走？"
范德彪扫了一眼三人，马胜利正眼巴巴地看着他，赵大刚一脸跃跃欲试，于小虎虽然没说什么，但目光也落在自己身上。
他把烟掐了，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下定了决心："行，不过这次一起行动，所有人听我指挥。
于小虎你走前面探路，大刚和胜利居中，我垫后。再往里走一个钟头，找不到就撤。"
于小虎点了点头，拎起枪走在了最前面。
赵大刚和马胜利跟在他身后，隔着十来步的距离，范德彪走在最后，端着56半，目光扫着两侧的林子。
越往深处走，林子越密，头顶的树冠几乎把天遮了个严实，光线暗了不少。
就这样走了大约大半个小时，于小虎忽然停了下来，侧耳听了听，回头冲范德彪打了个手势。
范德彪快步走上前去，蹲在他旁边。
于小虎压低声音："彪哥，你听。"
范德彪侧耳一听——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细微的水声，是溪流。
于小虎低声道："这个方向有条小溪，应该不远了，动物要找水，多半在这一带活动。"
范德彪顺着于小虎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回头冲身后的赵大刚和马胜利打了个手势。
四个人放轻脚步，猫着腰，顺着水声的方向摸了过去。
林子越来越密，脚下的落叶越来越厚，空气里的潮气也越来越重。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前面的树丛忽然豁然开朗，一条小溪出现在眼前。
水不深，清澈见底，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粼粼的碎光。
范德彪刚想松口气，目光扫过溪边那片泥滩，整个人猛地顿住了。
小溪下游不远处，一头浑身乌黑的庞然大物正趴在一滩烂泥里，悠哉悠哉地滚着。
浑身沾满了黑泥浆，只露出脊背上钢针一样的鬃毛和两根白森森的獠牙。
光看那体型，少说也有四五百斤，跟一辆小坦克似的。
离它不远，还有两头稍小一些的，也都在泥滩里打滚，惬意得很。
再往溪边看，十来头半大的小猪崽正低着头喝水。
范德彪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蹲得更低了，后背的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马胜利在他身后探头一看，脸当场就白了："彪……彪哥……那是什么……"
赵大刚也看见了，声音都有点发颤："野……野猪……这么大家伙……"
于小虎蹲在范德彪旁边，眯着眼盯着溪边那头最大的野猪看了几秒，回头看了范德彪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
范德彪盯着那三头大野猪和一群小猪崽，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他知道，这种带着猪崽的母猪比公猪还凶，护崽的时候不管什么都敢往上冲。
而且三头成年野猪聚在一起，配合起来更麻烦。
可看着溪边那群野猪，他脑子里又冒出另一个念头——这么多肉，够所里的人吃段时间了。
他回头，压低声音："不能硬拼，得打配合。"
三人都凑了过来，范德彪蹲在中间，快速用手比划了一下。
"小虎，你枪法最稳，绕到下游那边去，找位置，先搞定那头最大的。
看我手势，我们一起开枪，必须一击毙命，不能让它有冲起来的机会。"
于小虎点了点头，拎起枪，猫着腰钻进旁边的灌木丛，无声无息地往下游方向摸去。
范德彪又看向赵大刚和马胜利："你们俩，一会我在正面开枪吸引火力，你们从两侧佯攻。
记住，打完就换位置，别在一个地方待着，真向你们冲过去了，找就近的树爬上去。"
马胜利和赵大刚同时点了下头，各自往两边挪了几步，找好了掩护位置。
范德彪端着56半，慢慢往前挪了十几步，单膝跪地，枪托抵肩，准星稳稳套在那头最大的野猪脑袋上。
他左手抬起来，朝于小虎的方向竖起三根手指，逐一弯下——三、二、一。
"砰——！"
"砰——！"
枪声在林子里炸开，惊起一片飞鸟，范德彪的56半枪口喷出一团火光。
几乎在同时，下游方向传来另一声枪响——于小虎的三八大盖也响了。
那头最大的野猪被两颗子弹同时击中，一颗从侧面打进脑袋，一颗从正面打进眼睛。
它四蹄猛地一僵，轰然倒进泥滩里，溅起一片泥浆，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抽搐了两下，再也不动了。
溪边的另外两头野猪被枪声惊动了，其中一头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尖锐的嚎叫，四蹄刨地，朝着范德彪的方向就冲了过来。
另一头像是被惊得乱了方寸，先是往左边冲了两步，又猛地掉头，朝着林子深处窜去。
那群小猪崽更是炸了窝，四散奔逃，吱吱叫着往灌木丛里钻。
"砰！砰！"赵大刚开了枪，子弹打在冲过来的野猪前腿上，溅起一簇血花。
野猪发出一声嚎叫，前腿一软，踉跄了一下，但并没有倒下。
反而被激怒了，低吼一声，转头朝赵大刚的方向猛冲过去。
"砰！砰！"马胜利也开了枪，子弹正中野猪的肚子，在侧腹留下两个血窟窿。
鲜血顺着毛皮往下淌，在地上拖出一条暗红色的痕迹。
野猪的脚步明显慢了，但那股子疯劲儿一点没减，浑浊的黄眼睛死死锁住赵大刚，不管不顾地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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