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傻柱扛着许大茂回去了，刘光天没走，他坐在桌边，盯着桌面发愣，不知道在想什么。
范德彪掏出烟，递了一根过去，自己也点上一根，靠在椅背上，等着。
刘光天接过烟点上："彪哥，你觉得我这样做……是对的吗？"
范德彪看着他，语气平平地问："你觉得呢？"
刘光天低着头，盯着手里的烟看了半晌："……彪哥，我知道易中海打的什么算盘。"
他抬起头，看着范德彪，眼神里带着几分纠结："可是……他们确实给我提供了帮助，我心里头……是感激的，可我又怕自己把握不住这个度。"
"你能看清楚，这很好，有什么好担心的，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刘光天沉默了一会儿，闷声道："可他对我越好，我就越觉得欠他的。可我又知道他不是真心对我好，这种拉扯，让我心里头不踏实。"
范德彪看向刘光天，认真道："光天，你记住——这世上没有白吃的饭。你今天吃了他一碗，明天他开口的时候，你欠他的就不只是一碗饭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但你既然已经选择了，那就不要后悔。给易中海养老也没啥不好的，那老东西家底厚着呢，你该拿的拿，该还的还，心里有杆秤就行。"
刘光天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范德彪会这么说。
他琢磨了一会儿，眉头慢慢松开了些："彪哥……你的意思是……"
范德彪缓缓吐出一口烟："很简单，他易中海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能找到个愿意给他养老送终的人，那是他的福气。
你呢，现在确实需要他搭把手，那就接着，至于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刘光天沉默了一会，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力点了点头："彪哥，我明白了。"
范德彪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想太多，日子是自己过的，该怎么走，你心里有数就行。"
刘光天站起来，冲范德彪点了点头："彪哥，那我回了。"
范德彪摆了摆手："去吧。"
刘光天走后，范德彪又在到外面躺椅上小眯了一会。
瞅着时间差不多了，他睁开眼，起身回屋换了身深色衣裳，摸出头套揣进怀里，翻出了院墙。
范德彪走进簋街，就看见老满头摊位上，围着不少人。
老满头抬头见到范德彪，跟旁边几个穿着打扮差不多的老头说了句什么，几个老头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范德彪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撤了半步，摆出个架势："你们想干嘛？我可是练过的啊。"
老满头白了他一眼："就你这体格，我们得有多想不开，才敢找你麻烦啊。"
范德彪一听这话，放下架势，嘴角翘了起来："谅你们也不敢，不然让你们知道知道我巴掌战神的厉害。"
老福头在旁边憋着笑，干咳了一声，把话题拉回来："你小子都多长时间没来了。"
范德彪摊摊手："你以为我像你们，整天吃了睡睡了吃啊？我很忙的好吗？"
老满头嘴角抽了抽："……你这小子，嘴是真不饶人。"
老福头往前凑了半步："行了，别说那些没用的了，小子，你还能不能搞到粮食？"
旁边几个老头也齐刷刷看向范德彪，眼神里带着几分急切，几分期盼。
范德彪‘嘁’了一声：“你这话问得，搞不到粮食我来这干嘛呀！陪你逗闷子吗？”
几个老头一听这话，眼睛"唰"地全亮了，互相看了看，脸上那点焦急的神色顿时散了大半。
老满头上前拉着范德彪就要走："走，先去看看我那的东西，保证你满意。"
老福头一把抓住范德彪另一只手，拽着不放："凭什么先看你的啊？你那点东西我还不知道，能比我的好？"
"怎么就比不了你的了？你要真有好东西，会换不到粮食？"
"我呸，这话你也说得出口，我那是换不到吗？我是没遇上识货的。"
"你全身上下就剩这张嘴最硬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争越来劲，拽着范德彪的两只胳膊往各自的方向拉，谁也不肯松手。
范德彪被两个老头一人拽着一只胳膊，像拔河似的扯来扯去。
他没好气地喊了一嗓子："行了行了！别拽了！胳膊都快让你们拽掉了！"
两个老头同时松了手，范德彪瞪了他们一眼："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跟个小屁孩一样，争来争去。"
老满头和老福头互相瞪了一眼，谁也不服谁。
范德彪扫了一圈这几个老头："老满头你先，老福头你排第二，其他人排后面，谁再抢，今天的生意我不做了。"
几个老头立马安静下来，虽然眼神还在暗中较劲，但好歹都老实了下来。
范德彪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冲老满头一扬下巴："走吧，先看看你的东西。"
老满头没有往他摊位那边走，而是向一旁的小巷子走去。
范德彪眉头微微皱起："老满头，你带我去哪儿啊？"
老满头脚步不停："你小子还真是个愣头青，好东西哪能搁那儿摆着？跟我来就是了。"
范德彪站在原地没动，眯着眼看着老满头的背影。
他虽然跟这老头打过几次交道，但这大半夜的，被一个老头往黑灯瞎火的巷子里领，搁谁心里都得掂量掂量。
老满头走了几步，发现身后没动静，回头一看，范德彪还杵在原地不动。
他叹了口气，走回来："你小子这是怕了？"
范德彪白了他一眼："你这老头搞得神神秘秘的，跟接头似的，我能不怕吗？"
老满头想想也是，换谁来心里都得犯嘀咕，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得，警惕性倒是高。"
"这年月能吃饱饭的都不容易，簋街更是人多眼杂的，你要是在这拿出大量粮食来，保不齐有人眼红，到时候传出去，对谁都不好。"
范德彪在心里头盘算了一下，老满头这话倒是不假。
只要自己小心点，真遇上什么事，跑路应该还是没问题，更何况空间里还躺着两把枪呢！
他沉默了两秒，终于迈开了步子："行，那就去看看。"
老满头松了口气，转身带着范德彪往巷子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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