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雨薇被她妈那目光看得有点心虚："还行，怎么了？"
"还行？"杜素华往前凑了一步，"就还行啊？中午吃的什么？"
陈雨薇看着她妈那表情，知道躲不过去："便宜坊，吃了顿烤鸭。"
杜素华"哟"了一声，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便宜坊？那可不便宜，还得要票。小范挺舍得啊。"
陈雨薇没接话，侧身绕过她妈往屋里走。
杜素华跟在她后头，一路跟到里屋门口，靠着门框："闺女，妈跟你说，这孩子我看着挺不错的。工作好，人精神，对你也上心。你要是觉得行——"
"妈，我们才认识多久？就吃顿饭，您想到哪儿去了？"
杜素华哼了一声："才认识怎么了？我跟你爸认识那会儿，见了两面就把亲事定了。处对象这事，看对了眼就成，磨磨唧唧反倒耽误工夫。"
陈雨薇没回话，弯腰把换下来的鞋摆正，又把那本《飞鸟集》拿出来放在桌上。
杜素华站在门口，看着她闺女低头摆弄书的那副模样，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她没再逼问，转身回灶房去了，临走丢下一句："行了行了，妈不问了。反正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陈雨薇坐在桌前，听见灶房那边传来她妈哼小曲的声音，低头看着桌上那本泛黄的诗集，轻轻翻了一页，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微笑。
范德彪回到南锣鼓巷的时候，后背的衣裳都被汗浸湿了一片，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不过心情确实格外舒坦，这会只想赶快回去冲个凉水澡，往躺椅上一瘫，舒舒服服地歇一下午。
刚走进中院，就见廊坊下围了一小堆人。
范德彪心里纳闷——大中午的，院里又出啥事了？真是一天都不得消停啊。
他把自行车停在一旁，伸着脖子往人群里一瞅。
只见许大茂站在人群中间，这小子跟平时判若两人，头发梳得溜光，脚上更是穿着一双擦得铮亮的新皮鞋。
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姑娘，二十出头的样子，圆脸，大眼睛，皮肤白净。想必就是娄晓娥了。
许大茂正跟旁边的邻居显摆，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余光撇见范德彪。
他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彪哥！您回来了！"
范德彪打趣道："哟，大茂，这是……带人回来了？"
许大茂把腰板又挺了挺，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得意："彪哥，这是娄晓娥，我对象！"
范德彪冲娄晓娥点了点头，他又看了看许大茂那副得意洋洋的德行："行啊大茂，保密工作做得够严实的。"
许大茂嘿嘿一笑，凑近半步压低声音："彪哥，这不刚确定下来嘛。”
范德彪拍了拍他肩膀："好事，好好对人家姑娘。"
许大茂一拍胸脯："那必须的！"
"哟，许大茂，你还能找着对象呢？"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了进来。
众人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傻柱提着一个网兜走了进来，看样子应该是去给人做席面了，刚刚回来。
许大茂不但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冲傻柱招了招手："傻柱，你回来得正好，过来过来！"
傻柱愣了一下，原本准备好的第二句话噎在嗓子眼里。
他狐疑地看了许大茂一眼——这小子今天吃错药了？被怼了还这么高兴？
他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柱爷过来了，怎么着？"
许大茂嘿嘿一笑，侧身让开，把娄晓娥亮出来："傻柱，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对象，娄晓娥。"
傻柱嘴角一撇："柱爷我眼不瞎。"
他又转头冲娄晓娥说道："姑娘，你可别被许大茂这小子骗了。这小子油嘴滑舌，嘴上没一句实话，你可得擦亮眼睛。"
许大茂不但没急，反而笑得更开心了，两手一摊：
"傻柱，羡慕小爷你就直说，我许大茂堂堂正正把人带回来了，你呢？你倒是带一个回来给我看看啊？"
傻柱脸色一黑："……我那是没遇到合适的！"
"没遇到合适的？"许大茂笑眯眯地看着他，"你相了多少回了？成天把三十七块五挂在嘴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三百七十五呢！"
"许大茂你给我闭嘴！"傻柱的脸终于涨红了。
许大茂见傻柱吃瘪，得意地哼了一声，转身冲娄晓娥挤了挤眼："看见没有？急了，他急了。"
旁边几个邻居笑得更大声了，王张氏笑得直拍大腿："哎哟喂，这俩可真是一对活宝！"
娄晓娥全程看着这俩人你来我往地斗嘴，先是有些意外，随后抿着嘴笑了一下："……你们院里真有意思。"
许大茂嘿嘿一笑："那可不！这傻柱不光人傻，嘴还臭得很。"
傻柱一听这话，眼睛当场就红了，把网兜往地上一扔，撸起袖子就往前冲：
"许大茂，你是不是欠揍？！"
许大茂一看傻柱来真的，赶紧往后退了半步，但嘴上还是没饶人："怎么着？说不过就要动手？傻柱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傻柱已经冲到他面前了，拳头都攥起来了。
范德彪连忙上前按住傻柱的肩膀："你两有完没完？都多大人了？也不嫌丢人。"
傻柱攥着的拳头慢慢松开了，他哼了一声："……行，我给彪哥面子。"
许大茂见傻柱退了，胆子又壮了起来，贱兮兮地补了一句："傻柱，你要是真心羡慕，改天我也给你介绍一个，保管让你满意。"
傻柱猛地转身瞪了他一眼："许大茂你再说一句试试？"
许大茂赶紧缩回娄晓娥身后，嘴上却是不停："开个玩笑嘛，这么认真干什么……"
娄晓娥被他这副怂样逗得"噗嗤"笑出了声，又赶紧抿住嘴。
范德彪看着许大茂那副贱兮兮的模样，摇了摇头，松开按着傻柱肩膀的手，不紧不慢地往后退了半步。
“柱子，这次我不拦你。”
傻柱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猛地亮了。
许大茂的脸"唰"地白了："彪哥！您不能这样啊！我是您兄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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