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了宋美芳的事情，范德彪紧绷的精神终于放松了一丝。
一天的工作结束，晚上回到家，他把自己的想法给陈雨薇说了。
陈雨薇听后也是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随着月份越来越大，她变得更嗜睡了，每天晚上吃完饭就上床躺着了。
这就苦了范德彪，没办法，孩子最大，他也只能陪着早早睡觉。
"砰、砰、砰——"
院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砸响了，声音又急又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范德彪猛地坐起来，陈雨薇也被惊醒了，迷迷糊糊道："……谁啊？大半夜的……"
"你躺着，我去看看。"范德彪起身下炕，趿拉着鞋就往院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没有急着开门，先隔着门板问了一句："谁？"
"德彪！是我！东旭！快开门！"
范德彪心里咯噔一下——贾东旭平时不会大半夜跑来砸门，除非真出了什么事。
他一把拉开门闩："东旭，出什么事了？"
贾东旭换气都换不赢："德彪……我妈……要生了……"
范德彪一听，连忙跟着小跑几步。
到了前院王家，老王已经急得团团转，秦淮茹在一旁照顾王张氏。
“我去开车，老王你跟东旭把王大妈抬出来。嫂子收拾下东西跟着一起去。”
说完，几人分头行动起来。
范德彪刚走到门口，其他邻居也闻声赶来了。
傻柱也跑了过来，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彪哥！咋回事？"
"王大妈要生了，送医院。"
傻柱一听，二话没说就往老王家的方向走："那我去搭把手！"
李桂兰跟吴凤英也赶了过来，正好跟范德彪打了个照面。
“桂兰嫂子，我现在送王大妈去医院。麻烦你去给我媳妇说下，免得她担心。”
“行，我现在就去。”李桂兰应了一声，转身往回走去。
范德彪没再多说，朝吴凤英点了点头，往院外走去。
屋里，贾东旭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没能抬动王张氏半分，没办法吨位摆在那。
就在他急得满头大汗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傻柱的声音：“王叔！东旭！别急！我们来搭把手！”
许大茂一进门就嚷嚷开了：“快快快！别愣着了！搭把手！”
傻柱一弯腰，双手稳稳地抄住王张氏的肩背：“光天，建奎哥托腿！王叔和东旭托住腰，小心着点！”
有了傻柱的安排，老王跟贾东旭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
几个人齐心协力，稳稳地把王张氏抬了起来，一步一步往外挪。
王张氏这会完全没有骂人那精神头，脸色一片苍白，额头上的汗珠跟淌水似的。
老王低头看了她一眼，心里头又慌又疼，脚下的步子却不敢慢半分。
秦淮茹收拾好东西，拎着布包跟在后头，出门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朝自家方向看了一眼——棒梗和小当还睡着。
一旁的吴凤英看出了她的担忧，上前轻轻推了她一把："你放心去，孩子我帮你看着。"
"……哎！谢谢吴婶。"秦淮茹这才转过身，快步跟了上去。
等他们把王张氏抬到院门口的时候，范德彪已经拉开吉普车的后排车门等在那儿了。
傻柱领着头，几个人合力把王张氏安顿进后排，老王紧跟着钻进去坐在她旁边。
“嫂子，你到副驾驶来跟着一块去。东旭，你去通知你那几个哥哥。”
秦淮茹应了一声，快步绕到副驾那一侧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哎！我这就去！"贾东旭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折回来：“傻柱，自行车借我使使。”
“行，我这就去给你推。”傻柱说完，转身朝院子里跑去。
范德彪这边见他们都坐好，关上门，启动车子，稳稳地朝医院驶去。
还在离医院不远，也就几分钟的事，远远就看见了医院的灯光。
范德彪心里的石头这才落了一半，他放缓车速，方向盘一打，吉普车拐进医院大门。
吉普车在门口停住，范德彪熄了火，推开车门跳下来。
他绕过车尾拉开后排车门，弯腰一手托住王张氏的肩背，一手抄住她的腿弯。
老王在旁边还在念叨"慢点慢点"，范德彪已经轻轻松松把人抱了出来。
秦淮茹也从副驾下来了，看见这一幕，也是愣了一下。
刚才四五个人抬得满头大汗的主儿，他一个人抱起来跟抱个枕头似的。
范德彪顾不上这么多，一边走一边冲里面喊了一嗓子："医生！医生！"
听见动静一个中年护士快步迎上来，低头看了一眼王张氏的肚子。
转头就带着往走廊深处跑："赵主任！赵主任！来产妇了！"
很快走廊尽头那扇门被推开，穿着白大褂的赵晓青快步走出来。
她几步走到王张氏面前，摸了摸她的肚子，又掀开眼皮看了看。
冲范德彪一招手："德彪，抱进来！直接进产房！"
范德彪二话没说，抱着王张氏跟着赵晓青就往里走。
进了产房，大夫指了指靠里的那张产床："放上去，轻点。"
范德彪抱着王张氏走了过去，弯腰轻轻把她放上产床。
王张氏躺到产床上的那一刻，眼睛彻底闭上了，攥着范德彪胳膊的手也松开了。
“赵姨，麻烦你了。”
赵晓青已经开始戴手套了：“放心吧，她身体底子不错，你先出去等着。”
旁边的护士见状，推着范德彪往外走："行了，剩下的交给我们。"
范德彪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护士跟在他身后把门关上了。
老王跟秦淮茹立马迎了上来，老王一脸焦急：“德彪，怎么样？”
“王叔，放心吧，赵主任医术好着呢！”
范德彪话音刚落，产房的门又开了一条缝，一个护士探出头来：“家属！去缴费！”
老王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就朝门口的缴费窗口走去。
“嫂子，你别着急，坐着等吧。”
看着在自己面前转来转去的秦淮茹，范德彪忍不住开口劝道。
“哎！”秦淮茹应了一声，在长椅边缘坐下，目光还死死盯在那扇门上。
范德彪见她这副模样，也没再劝，靠在墙上，等着。
走廊里安静下来，只有头顶的灯偶尔发出细微的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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