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九十五号院，杜素华推开车门下来，跟在范德彪身后往里走。
“哟，亲家母来了！”王张氏正抱着孩子在院子里溜达，一眼就看见了杜素华。
“哎，王大妈。”杜素华笑着点了点头，“往后要麻烦你们多照应了。”
“瞧你这话说的，都是一个院子里的。啥照顾不照顾的。”
说着上前两步拉着杜素华往妇女堆走去：“让德彪把东西拿回去，我们一起唠会。”
对此，杜素华也没拒绝，之前在这住了一段时间，早就混熟了。
她回头冲范德彪摆了摆手："德彪，你甭管我，把东西拿回去，忙你的去吧。"
范德彪应了一声，拎着两个包袱往东跨院走。
他回到院里，把包裹放到东厢房，又把房间收拾了一番。这才满意地出了门。
等他再次回到中院的时候，杜素华已经被一群妇女围了起来。
"亲家母，你这回得住长了吧？"
"嗯，住到雨薇生完再说。" 杜素华笑着摆手，"她一个人，我不放心。"
"哎呀，德彪可真是好福气，有你这样的丈母娘。" 杨润华感慨道。
"我瞧着你才是好福气。" 杜素华笑着回了一句，"你们院里这几个媳妇，个个都是能干的。"
一句话说得妇女们都笑起来。
于丽端了杯水过来："婶子，您喝水。"
"哎，这孩子真懂事。" 杜素华接过来，心里暗暗点头 —— 这一院子的人，透着亲热。
“妈，那我先去忙了。”范德彪见杜素华这边有人陪着，便打了招呼准备出门。
杜素华摆了摆手：“去吧去吧，忙你的。我这儿不用你管。”
范德彪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院门，发动车子朝街道办驶去。
王秀兰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见他推门进来，把笔一搁：“哟，稀客。”
“明天报到，今天先来跟您说一声。”范德彪在对面坐下。
王秀兰没理他，而是正色道，"倒是你到了市里，可得记住 ——低调行事。"
“副组长，名头不小。可你想过没有，市里那帮人，能服你一个派出所来的？”
“想过。”
“想过就好。”王秀兰弹了弹烟灰，“你要知道，你搞出来的那套东西，在你手里是活的。
不管什么时候，不要忘记自己的初心。你是去为人民服务的，不是搞斗争的。”
范德彪笑了一下：“王姨，您这话说得，好像我是去打仗似的。”
“你以为呢？”王秀兰白了他一眼，“机关里的仗，比街上打的难多了。
街上打的是明架，谁拳头硬谁赢。机关里打的是暗架，你连谁出的手都看不见。”
范德彪收了笑，认真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行了，去吧。”王秀兰摆了摆手，“明天报到，别迟到。给领导留个好印象。”
范德彪站起来：“王姨，那我走了。”
“嗯。”王秀兰低头继续看文件，没再抬头。
出了街道办，范德彪开车往轧钢厂方向走。
之前杨为民被抓之后，李怀德刚接手，正是最忙的时候。
他一直没去打扰，今天顺路过去看看。
车刚到轧钢厂门口，刘大柱就从门卫室里面跑了出来：“彪哥！”
“哟，大柱，听说升副科长了？”范德彪笑着递了根烟过去。
刘大柱接过烟，别在耳朵上，咧嘴一笑：“托您的福，您是来找李厂长的？”
“那也是你自己干得不错。”范德彪点了点头，“对，李厂长在不在？”
“在，我带你上去？”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你忙你的。”
刘大柱也没多客气，指了指楼上：“那行，您上去吧。李厂长见您肯定高兴。”
范德彪点了点头，把车开进去停好，直接上了三楼，敲了敲厂长办公室的门。
“进。”
推门进去，李怀德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范德彪走到他对面坐下：“李哥，在忙呢？”
听见声音，李怀德抬起头来，看见对面的范德彪 。
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开笑来：“兄弟，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把哥哥我给忘了呢！”
"哪能呢。" 范德彪笑着说，"杨为民那摊子事一出，我知道您忙，就没敢来添乱。"
"添什么乱！" 李怀德一边给他倒水，一边没好气道，"你来了就是帮我的忙了！
你是不知道，我这新官上任，天天是按下葫芦浮起瓢 —— 你脑子活，可得给我出出主意！"
"李哥，你可别捧我了。" 范德彪说，"你最近应该也理顺了吧？"
"差不多了……" 李怀德叹了口气，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
"对了，中午别走！在我这儿吃！让傻柱给你炒两个菜！咱哥俩好好唠唠！"
"李哥，我这下午还有事……"
"有什么事能有吃饭重要！" 李怀德不由分说，"就这么定了！"
范德彪拗不过，只好应下。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厂里的情况，聊到中午。
李怀德看了看表，站起来：“走，吃饭去。”
食堂小灶，傻柱端着菜进来，看见范德彪，眼睛一亮："彪哥！你咋来了？"
"那哪能随便！" 傻柱把菜往桌子上一放，"彪哥你好不容易来一趟，等着我给你露一手！"
没一会儿，一个年轻妇女又接连端着几盘菜上来 。
红烧肉、溜肝尖、醋溜白菜，外加一盆鸡蛋汤，色香味俱全。
李怀德给范德彪倒上一杯酒，又朝她招呼一声："刘岚，去，把许大茂叫来！"
“哎。”女人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这就是刘岚？范德彪看着那女人的背影，心里嘀咕了一句。
刘岚是李怀德的人，这个他早就知道。上一世看《情满四合院》的时候，刘岚就跟李怀德不清不楚。
这一世虽然很多事情都变了，但这种私底下的关系，不会因为杨为民倒了就变。
他犯不着去点破，更犯不着去掺和。
李怀德对他够意思，他也犯不着管人家被窝里的事。
没过一会儿，刘岚领着许大茂走了进来。
许大茂一进门就看见范德彪坐在那儿，脸上立马堆起笑：“彪哥！李厂长！”
李怀德冲他招了招手：“大茂，过来坐。”
许大茂应了一声，快步走过来，在范德彪旁边坐下：“彪哥，您来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范德彪打趣道：“你现在是李厂长跟前的人了，我哪敢随便叫你。”
“彪哥，您这话说的。”许大茂嘿嘿一笑，“我许大茂到什么时候也是您兄弟。”
说着他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上一杯：“我先自罚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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