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米兰,市中心别墅。
农村地区的失控,让贝托眉头紧皱,
“哈卡特将军那边有消息吗?”
秘书摇了摇头,
“暂时没有消息贝托先生,罗马方面,好像对各地各军队都下发了命令,没有国王特令,不许针对布尔什维克进行武装镇压。”
“教会方面呢?”
虽然贝托内心不待见那群抱着圣经宣读的教徒们,但为了取得天主教的支持,他还是伪装成了皈依者的形象。
甚至从工业资本家拨给他的款项中,分出一部分支持梵蒂冈的装修工作。
“庇护十一世正在给罗马方面施压,不过.....这次根据政府内部的定性,并没有将其标为革命,而是.....党争。”
“之前与他们不对付的社会党,也开始在各个政治场合替农民武装队游说,表示是我们的压迫导致了农民起义的产生,并且他们一再重申,革新过后的布尔什维克,会尊重教会信仰。”
“党争?”贝托眼神有些飘忽,“社会党替自己曾经的反对派游说?”
摸索着眉头,贝托的政治嗅觉还算敏锐。
政府对待布尔什维克缓和的态度、社会党的支持、意共的政策调整、对他们的指责以及肃清。
都让贝尼托,深感怀疑,加之国会选举中不到五分之一的席位。
这种刀架在脖子上的焦虑,让他回想起了,年初时预想的计划。
法克塔以及其他内阁不过是软弱的鼹鼠,哪怕他将军队开到罗马,也需要国王的签字他们才敢执行军事戒严。
而以他对于国王的印象,
埃马努埃莱三世那个矮个子显然不具备足够的政治能力。
外交上的多次退让,国内混乱的政治局面,都是因为其不够果决,亦或者说太过犹豫导致。
如果能依靠暴力施压的方式,取得意大利政权,那所谓的阴谋,不过是脆弱的冰面,一碰,就会粉碎成片!
想到这里,
贝托突然变得坚定,开口对秘书说道,
“联系各地区!”
.......
九月,右翼极端派最高司令部被紧急设立。
同时,不希望看到不稳定因素有影响,其利润可能的垄断资本们,开始大规模援助并支持阿米尔卡雷·安德烈亚的政变行动。
军队中的右翼军官,也开始对其征用卡车,以及组织部分调动的情况视而不见。
同月,梵蒂冈主流报社《罗马观察家报》印刷了,警惕红色极权统治的刊文。
在他筹备政变的同时。
农民武装队基本取得了农村地区的控制权,收获季无需上交的粮食,下发的田地,使得农民与意共达成了最基本的利益关系。
完成第一轮农民革命后,意共开始对主要城市的工人群体进行二次渗透。
针对资本垄断阶级的游行,一天比一天浩大。
联至莫斯科的电报,更是用长段的文字表达了,初次革命胜利的喜悦。
不过,将电报一字不落看完的叶戈尔眼中并没削去半点担忧,灰瞳流过一抹深思。
随后从堆满文件的办公桌中,翻出一张白纸。
已经基本流利的意大利语,在白纸上编排成句,
“致各位同志,我为你们所做出的革命成果,感到欣喜,也对今后的革命的未来,有些许偏于个人的狭隘思考。”
“其一:与社会党合作在革命初期确实能减少政府的压力,为了蛊惑统治阶级伪装成改良派积攒力量并不违背革命意识,但且要记住,未曾过不流血的革命,要防止议会制、改良制等思潮在在党内扩散、要对不理解的同志进行安抚。”
“其二:要警惕极右翼政党的反扑,他们极有可能会因为力量的不平衡而进行军事政变,意图以暴力的手段获得极权统治,对左翼政党进行打压,我们可以利用这点,更要清楚这点。”
“其三:革命前半段的胜利,离不开犹豫的政府,这份犹豫不是只对你们的犹豫与放任,一个政党的生存,不能给予别人的鼻息,组织内部没有完整的部队,应将其主要部队整合起来,形成一支具有自保力的革命武装,我增派了两位有军事组织经验的同志,希望能为革命事业进行略微帮助。”
“至此敬礼——尼古拉·彼得罗维奇·叶戈尔。”
将信写完,
叶戈尔打开窗,秋意渐起,微风刮走了几枚枯叶,中央监察委员会的大楼带上了几分早秋的淡红,显得肃穆且庄严。
自结束那次经济总结会后,他便很少介入党内事务。
而格鲁吉亚民族问题并没有随着那次交易,而告缓。
反而开始越闹越大,甚至闹到了格鲁吉亚人民委员会集体辞职,以表抗议的程度。
调查的任务自然压在了他的身上。
有些时候就是这样,哪怕你疲倦了想暂时远离一会政治,但政治永远会找上你。
而对于民族问题,哪怕是他也没有太好的见解。
所需要做的,或许只能缓和斯大林与列宁之间矛盾,让年底的苏俄从苏联的转变,来的更顺利些。
毕竟看似是格鲁吉亚地区与莫斯科的矛盾,实际上,几个加盟国,几个民族区都在朝格鲁吉亚地区投来注视。
摇摇头,抿一口松针茶,排空纷乱的思绪。
桌面上,分别写于两国的两封信件,被秘书整理收走。
想到各国越发混乱的局势,叶戈尔不由得感慨道,
“天下大乱,形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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