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冠水草:〜(꒦໒꒱˚₊‧꒰ঌ水໒꒱‧₊˚꒲꒦)〜
(感动……好感动……)
一滴眼泪从“它”的叶片上滑落,落在寒冰射手干枯的身体上。
头顶的蓝冠开始发光——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光芒,而是带着大海的深沉。
蓝色的能量尽数注入到水滴射手体内
那是水神的权柄。
那是海神传承的真正核心。
那是被无数人觊觎的、无价的力量。
它把“祂”全部给了这株寒冰射手,没有丝毫保留,没有片刻犹豫。
【海神的力量代表包容、极致的善良...蓝冠水草,如今它已经不再善良,配不上这股力量了】
随着神力全部转移,蓝冠水草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叶片一片一片地化为光点消散在空中,茎干一寸一寸地化作淡蓝色的光丝飘散。
它看着躺在池底正在被蓝光包裹的寒冰射手,那张正在消散的脸上没有任何后悔,只有一种深深的、如释重负的温柔。
【真好呀!终于下班了——】
“砰——”
蓝色皇冠从光芒中坠落,撞在池底,发出一声清脆的回响。
蓝色皇冠...在干燥的地面上滚了几圈,最后停在昏迷中的寒冰射手头顶,稳稳地、轻轻地——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端端正正地放好。
寒冰射手醒来的时候,秘境里的热浪消失了。
整座秘境像被抽走了所有的灼热,变成了一座普通的、沉默的废墟。
似乎是...里面最重要的东西已经被取走了,秘境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神水滴射手”发现自己正躺在干枯的池底,身体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感。
“祂”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炮管——炮管还在,但颜色变了。
不再是普通的冰蓝色,而是一种流动的、仿佛深海最纯净处折射出的蓝宝石光芒,自己...好像变得很强。
神水滴...动了动叶片——叶片不再卷曲,每一片都饱满而晶莹,边缘镶着一圈极细的银蓝色光边。
然后,祂...感觉到了头顶的重量。
神水滴...抬起一片叶子摸了摸——是一顶皇冠,稳稳地戴在它的头顶。
“这是?”
神水滴...猛地站起来,环顾四周。
神水滴:〈~○w○~〉...水滴
池底空空荡荡,只有鹅卵石和干涸的水垢。
那株奇异水草不见了。
祂...心里一紧,低下头,看到鹅卵石缝隙间有几片零落的淡蓝色光点碎片,正在缓慢地消散。
祂认出了那光芒——那是水草叶片上的光,是“它”用最后一滴水滋养过的光。
˚‧º·(˚ ˃̣̣̥᷄⌓˂̣̣̥᷅ )‧º·˚
(还是没能救下你吗……)
神水滴...站在那里,低着头,皇冠的重量在头顶格外清晰。
那不是负担,是嘱托...似乎是在告诫自己,要保持现在的善良。
神水滴...轻轻触碰蓝色皇冠——因为...好大,自己脑袋好小。
那顶皇冠在触碰的瞬间,自动缩小了一圈,严丝合缝地扣在了祂的头顶。
祂...感受着头顶的温度,凉凉的,像深海最底层的水温。
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不是语言,是一种纯粹的情感传递,带着温柔:活下去。带着我的力量,回到你想保护的那个人身边去。
水滴射手——不,神水滴射手——抬起炮管,用叶子抹了抹眼睛。
眼眶里分泌出的水珠不再是普通的液体,每一滴都闪烁着蓝宝石般的微光。
“我会带着你那份活下去!”
在许下这个承诺的瞬间,身边出现了一道新的空间门。
幽蓝色的光环和来时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次,自己很强。
很强...强到自己都不敢相信。
像被水草那最后一片叶片轻轻拍了一下肩膀。
神水滴射手悄然回头。
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这座炎热的秘境——
目光在干枯的池底停留了片刻,在那几片正在消散的蓝色光点上停留了最久。
然后...转身,跨进了空间门。
皇冠在“祂”头顶微微一闪,像是另一个生命在轻声回应。
绯红之王——删除————
【海底世界第5天结束】
【您已成功存活120小时】
【可以选择继续探索——或是离开活动】
“第6天了吗?”
寒冰射手进去多久了?
林月...感觉,一分钟都长得像一小时。
“万一……万一它回不来怎么办?”
这句话,林月说得很轻,是对自己说的。
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那件被脱下来蒙过头顶的卫衣,袖口处因为攥得太紧皱成了一团。
(卫衣:没想到吧?我还在头上)
林月...之前没有过犹豫,从进入活动到现在,每一次做决定——打蓝鲸,冲;
救海带,冲;
把潜艇开到防线最前沿堵缺口,冲。
但现在不同。
如果寒冰射手在里面出了事,林月不能冲进去救它。
这是...它的路,林月除了站在这里等,什么都做不了。
潜艇里的其他植物们倒是比...林月乐观得多。
四株星星果依旧在匀速自转,似乎是在策划回归后的麻将。
星星果:☆(。・・。)☆
(慌什么,它肯定能回来。你见过哪个赴约的植不回来的?)
大嘴花把嘴张了张,打了个哈欠。
整个花看起来既满足又慵懒。
它对寒冰射手的信心来得毫无理由但极其坚定——大概在它的世界观里,只要是同一个潜艇上待过的同伴,就没有回不来的道理。
豌豆射手用叶片扶了扶军盔:“作为这艘潜艇上唯一拥有正式军衔的植物的判断——士兵执行任务后一定会归队。这是纪律。”
菜问没说话。
双臂抱在胸前,眼睛半睁半闭,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突破拳法境界之后,它的话比之前更少了,但每一句都更有分量。
它朝林月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那个动作的意思是“我不同意你的担心,但我尊重你的担心”。
唯一不对劲的是...香蒲猫猫。
它没有像往常一样打盹,也没有加入其他植物的乐观讨论。
它从寒冰射手进入空间门的那一刻起就蹲在那里了,两个小时,姿势都没换过。
香蒲猫猫和寒冰射手是同时出生的。
早在它们还是两颗被林月捧在手心里的种子的时候,它们就已经认识了。
种子时期的记忆很模糊,但那种感觉一直都在——同一只手掌的温度,同一片土壤的湿度,同一个早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种壳上的暖意。
它们是同一批被种下去的,是同一批破土而出的,是同一批从幼苗开始并肩作战的。
对猫猫来说,寒冰射手是它在这世上认识的第一个同龄植物。
(第一批5颗种子...猫猫最小)
(坏了...大嘴花成老妖怪了!)
林月转头看了猫猫一眼,正想开口说点什么,猫猫的身体突然猛地炸毛。
尾巴炸成了鸡毛掸子,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和余惊。
猫猫:Σ(°Д°;)
(空间门亮了!亮了亮了亮了——突然亮的好亮差点刺瞎猫眼——不对这不是重点!肯定是它!快点出来...再不出来猫的心率要爆了!)
林月猛地转头看过去。
一个小小的蓝色身影从光芒中跨了出来,落地的动作很轻,轻到在海底泥沙上没有踩出任何声响。
林月第一眼看到的是蓝色。
看到了炮管,炮管的颜色变了,从普通的冰蓝色变成了流动的蓝宝石光泽,嘴边还挂着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滴。
看到了那些叶片——那顶蓝色皇冠。
林月闭上眼睛。
眼皮在抖...
不是在做梦。
林月用力把眼睛睁开,再看一遍。
蓝色皇冠还在。
口水还在。
正朝这边...过来的蓝色身影,是自家那株伤害不高、概率冻结的寒冰射手——不,是水滴射手。
不对,现在叫——神水滴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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