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笙笙眸光平静。
“是真的。”
“只有你一人见他醒来过，当时秦王可与你说什么话了？”
“当时我有些吓到，记不清了。”
“你再好好想想。”柳如心耐着性子道，“秦王有没有说什么重要的事？”
“当时太突然，我被吓到，忘了他说了什么。”
“那醒来多久？秦王可曾召见过什么人？”
“不知道，我当时慌张出来找大夫了。”
陆明珠蹙眉：“你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你怀疑什么？”陆笙笙冷冷瞥了她一眼，“若是不想听，今日就别来。”
“明珠只是随口问问，她就是这个骄纵的性子，你也知道。”
柳如心立刻开口。
“下次若是王爷醒了，你记得立刻跟娘说。”
“好。”
陆笙笙意外的乖顺，让柳如心觉得欣慰，但是又觉得有点怪异。
出府门的时候，陆知玄在王府门口。
“大哥！”
陆明珠脸上浮现一丝惊喜，快速冲了过去。
陆知玄轻轻搂住她。
“你和娘没事吧？”
“大哥这话什么意思，我还能对娘和陆明珠做什么？”陆笙笙语气有些冷。
“你连我都敢打，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那是你自己找打。”
“你……”
陆知玄想起什么，忍了忍。
他低头看向陆明珠：“她没欺负你吧？”
“没有……”
陆明珠低头，声音温软。
陆知玄松了口气，牵着她朝外走。
柳如心也准备离开。
“娘。”陆笙笙突然开了口。
“怎么了？”柳如心回头。
“您真的觉得我那些年，在侯府过得很不容易？”
“是啊。”
“那您觉得，我哪里不容易？”
柳如心：“你在外十年，受尽了委屈和折磨，刚来的时候很瘦很胆怯，你想要融入侯府，可是却一直笨拙，你大哥跟你爹苛刻，不曾在意你，就连下人也敢欺负你。”
“你是孝顺的，前几年每日给你爹捶腿捏肩，还给我跪破膝盖求了平安符，又为讨你大哥欢心，学厨艺烫伤了手……”
说到最后，柳如心眼眶发红：“笙笙，娘都记得，是娘对不住你，这些年冷落你了。”
她哭了起来。
“你放心，以后娘一定会好好疼爱你的。”
陆笙笙也有些动容：“事情已经过去了，娘，您回去吧。”
柳如心抹着泪，上了马车。
马车刚走，陆明珠便忍不住开口。
“娘，您真的心疼陆笙笙了？”
“没有。”柳如心之前的温柔之色荡然无存，眉宇间都是得意，“我自然是为了取得她的信任，日后好从她嘴里套话。”
“原来是这样。”陆明珠又开心起来。
陆知玄：“陆笙笙之前与侯府闹得那么僵，真的会信任您？”
“我刚刚也有些怀疑，不过现在觉得，她肯定会。”
柳如心解释道：“她问我那番话，不就是觉得自己在侯府受委屈了，想要跟我诉苦？”
“说到底，骨子里还是想要得到亲情，想要我的关心，我只要稍稍给她一点甜头，她就会上当。”
“我是她娘，天底下有哪个子女不想得到娘亲的呵护。”
陆知玄也点头。
“是，之前在侯府那么多年，陆笙笙也一直放低姿态讨好我们，不就是想要得到我们的承认。”
“后来她态度慢慢冷了，我还以为她彻底放弃了，没想到还是不死心。”
“人呐，越缺什么就越想要什么，陆笙笙的软肋就是亲情。”柳如心淡淡开口。
半晌又叹息：“咱们合起来欺骗她，总觉得好像有些过头了，虽然她不孝，但是毕竟也是我生的……”
“娘，您忘了她是怎么在侯府嚣张跋扈，怎么欺负明珠了吗？”陆知玄眼神冰冷，“这一切都是她活该！”
“你说得也是，是她先仗势欺人的。”
柳如心似是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了一个合理的理由，态度立刻变得坚定。
……
陆笙笙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转身走进王府。
紫鸢忍不住低声道。
“王妃，您的大哥与陆明珠，关系真好。”
陆笙笙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
“他们向来这样。”
说完之后，她的脑海里浮现了刚刚那一幕。
日光下，陆知玄一只手轻搂着陆明珠，另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长发。
陆明珠仰头，眼中含着委屈与温柔。
从她入府的时候开始，他们关系就一直很好，陆明珠慢慢长大，不仅没有避嫌，反而越发的喜欢对陆知玄投怀送抱。
她习惯了，侯府众人也习惯了。
陆笙笙猛然反应过来，其实这样是不正常的。
她福至心灵，想到了一些以前忽视的细节。
思绪翻飞，她的脚步慢了下来。
“紫鸢，我记得你说过，王府有自己的情报网，既然能收集情报，那应该也有散播消息的能力吧？”
“……是有，不过这个我不负责。”
“那谁负责，你告诉我便是。”
……
夜色降临，枕流院处处被点上明角灯，显得温暖而明亮。
陆笙笙给李承暻喂完补药，之后看向守在门外的青玄。
“青玄，帮我做件事。”
“王妃您说。”青玄走进来。
陆笙笙缓缓开口：“最近说秦王府苛待陈翠红母女的流言，传的很厉害，我想要你帮忙去压下。”
“我知晓王府有自己的情报网，王爷不在，所有的事主要是听你与朱雀的指挥，现在我想要你们帮我造势，我要用另一个消息，压下这个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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