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想举荐乔若容。”
“乔若容？”
仁武帝愣了一下，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举荐一个女子做儒山书院的院长？”
“若她是男子，这院长之位，本就是她的。”
李承暻声音平静：“父皇，儿臣只是举荐，最终还是请请您定夺。”
“……朕要考虑考虑。”
李承暻起身：“那儿臣就不打扰父皇了，儿臣告退。”
仁武帝微微颔首。
他坐在案前沉思了一会儿。
之后想了想，走出了御书房。
仁武帝去了万寿宫。
太后寿宴刚过，已经卸下了沉重的首饰，正倚在贵妃榻上，让人给她按摩。
她撑着脑袋，闭目养神。
身边的嬷嬷伺候她多年，可是手法和力度，总觉得没有陆笙笙按得舒服。
这丫头，倒是有些东西在身上。
她厨艺好，绣工好，说话也熨帖，还能伺候人。
这些小细节，看起来不算什么大本事。
但是日常相处，会让人觉得十分舒服得体。
也容易拿捏人心。
秦王倒是好福气。
她兀自想着，有些欣慰。
正沉思，宫人说皇上来了。
太后缓缓掀开眸子，看见仁武帝挑开帘子走了进来。
“打扰母后休息了？“
“无妨，哀家还不累，寿宴刚过，你怎么来哀家这里了？”
仁武帝挥了挥手，让宫人们都退下了。
他声音沉沉。
“母后不知晓朕为何过来吗？”
“母子之间，你有话边说吧。”
仁武帝便直接开口：“朕还纳闷，母后这些年喜欢清净，怎么今年大寿，主动要大肆操办？不想是与秦王串通好了，要上演这么一出戏。”
他垂眸：“母后，此事你提前与朕说，朕也会配合您的，您是不信任朕么？”
“你生气了？”
太后坐起：“你误会了，哀家并没想太多，更没有想着帮秦王对付谁，此事不是秦王过来说的，而是秦王妃。”
“陆笙笙？”
仁武帝有些意外：“她来做秦王的说客？”
“不是。”
太后瞥了他一眼：“她是为了乔若容来，她心疼乔若容的遭遇，想要来求哀家救救她，哀家就想到了这个法子，至于周元清还做了哪些事，哀家并不知晓。”
“当真只是这么简单？”
仁武帝心底虽然不怎么相信，但是也好受一些。
他并不喜欢太后卷入朝政中，更不希望太后为了其他人，将他蒙骗在鼓里。
还是皇子的时候，他就被当时的皇后抱走养在膝下，后面回到太后身边，便极度的渴望母爱。
他竭力引起太后的注意，争夺她的爱。
但是她最喜欢的儿子，似乎从来就不是他。
这也成了他一块道不明的心病。
“就是这么简单，哀家年纪已经大了，早就不管朝廷上的事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轻叹一声：“乔若容的母亲，曾也是哀家的闺中好友，哀家进宫后，她还常来看哀家。”
仁武帝点头。
此事他有印象，太后当初与乔若容的母亲，确实关系不错。
“如今她女儿过得这般凄惨，哀家实在不忍心袖手旁观。”太后捻着佛珠，“回来后，哀家也一直在想着，要怎么弥补她这些年的委屈。”
她情真意切，不像是说假。
仁武帝微微沉思：“母后不必伤怀，乔若容这边，朕会安抚的。”
李承暻说让乔若容做儒山书院的院长，初听觉得有些荒谬。
但是细细想来，其实也并非不可。
她一个孤女，又有才华，倒是极好的人选。
“倒是朕狭隘 了，母后好生休息，朕不打扰了。”
皇上走了。
太后看着他的背影，半晌，深叹一口气。
金嬷嬷走过来：“太后，皇上信了您的话吗？”
“半信半疑吧，此事其实也中他下怀，但是他却还是恼怒哀家没有全然告知他，他总想要在哀家这里得到一些莫名的偏爱。”
“皇上从小缺少母妃的陪伴，内心孤独也是正常的。”
太后不说话，只是看向已经有些西斜的日头。
“已经快深秋了，北川那边，应该已经下雪了吧。”
她还有个儿子，已经六年未见了啊。
……
陆笙笙将乔若容送回了府中。
而后调转马车，去了裴府。
裴钰还未回来，她去后院，看望了裴梨梦。
裴梨梦正靠在榻上喝药，兴许是药太苦，好看的眉头蹙成一团。
见陆笙笙来，她露出几分喜色。
“笙笙，你怎么来了？”
“听裴相说你病了，特地过来看看你。”
陆笙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眸中满是关切：“你没事吧？”
“只是一点风寒，不是什么大事，宫中宴席太过沉闷，规矩又紧，我不想去，便借此在家待着了。”
“今日寿宴不太平。”
陆笙笙凑近她，将寿宴上的事，跟她细细说了。
裴梨梦肠子都悔青了。
“居然有这种热闹？早知道哪怕是病得下不来床，抬我也要被抬过去！”
陆笙笙失笑，随即又有些感慨。
“只是可怜了乔若容，不知道她爹娘的死，是不是真的与周元清有关。”
“等下次见到澜之哥哥，我细细问问他。”
裴梨梦看着她，突然狡黠一笑：“不过你与秦王殿下配合得倒是不错，所谓夫妻同心其利断金，你们很般配。”
“我只是替王爷办事的，倒像是他的下属。”
“秦王的下属可没有跟他同床共枕的。”裴梨梦眼中闪着好奇的光芒，“你们关系紧张得如何了，圆房了吗？”
“……”
陆笙笙摸了摸鼻子：“没有。”
“啊？”
裴梨梦一愣，随即猜到点什么：“放着你这种大美人在身边不碰，难不成秦王……不行？”
“他只是对我不行。”
陆笙笙叹息一声，之后凑近裴梨梦，在她耳边低声道：“实话跟你说，王爷是断袖。”
“……当真？”
“嗯。”
陆笙笙点头。
同时心底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这个秘密分享出来，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天知道她多么想跟人一起蛐蛐这件事！
裴梨梦也没想到，她有些感慨：“难怪秦王这么多年不近女色，我也曾听闻他喜欢男人的传言，当时只觉得离谱，没想到是真的。”
她一脸同情的看向陆笙笙：“哎，你命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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