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院子，孙莺莺心中虽然极其不快，但是还是得压着怒意。
她走到陆知玄身边。
“夫君，我们回去吧，夜深了，也该歇息了。”
“嗯。”
陆知玄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句，之后迈步走了。
也没顾及身后的孙莺莺有没有跟上来。
见她神色不对，柳如心上前。
“莺莺，今日明珠突然吐血，知玄估计是吓到了，他们兄妹从小关系就好，你多担待一些，明珠马上要嫁出去了，到时候你这个做大嫂的，还得指导她一下。”
“都是一家人，我明白的。”
“娘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从前我就喜欢你。”
柳如心从自己的手上将手镯褪下来给她：“这是陆氏的传家手镯，娘现在送给你。”
“多谢母亲。”
孙莺莺挤出一个笑，心底总算是好受一些了。
等孙莺莺离开，柳如心脸上的笑意迅速的垮了下来。
她将何英单独叫过去。
“今夜明珠是真吐血了？”
“是。”
“好端端的，怎么会吐血？”
柳如心有些怀疑。
“这个……”
何英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柳如心催促：“有话直说，你遮遮掩掩的是什么意思？”
“夫人……我怕说出来，您会怪罪。”
何英低声道：“按理说，二小姐不应该会吐血的，可能……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过夫人放心，二小姐的身体没什么大碍。”
柳如心的内心不禁一颤。
为了让陆知玄今夜过来，陆明珠不惜用上这种手段？
她真是疯了！
……
夜深，陆笙笙洗漱好，回到房间。
紫鸢给她带来了侯府的消息。
“……今夜陆知玄与孙莺莺并未圆房，经此一闹，不仅孙莺莺生气，就连侯夫人也对陆明珠十分不满，听说芙蓉居那边又被看管起来了。”
“嗯。”
陆笙笙坐在窗边，淡淡的应了一句。
红药给她擦着头发。
“王妃，夫人之前那么喜欢二小姐，没想到二人会有这么一天。”
“这不算什么，等她们反目成仇彻底撕破脸的时候，才有趣呢。”
房门被推开，李承暻走了进来。
他看着陆笙笙微湿的发丝，目光停留了一瞬。
“这么冷的夜，你洗头发了？”
“今日沾了点东西，有些黏糊糊的，便让人洗了。”
陆笙笙转头，侧脸温柔明媚：“再吹一会儿应该就好了，王爷若是累了，可先歇息。”
李承暻走过来，将窗户给关上了。
他吩咐道。
“去生盆炭火。”
“是。”
紫鸢退了下去。
很快，便拿了最好的银丝炭过来生了火，房间内变得暖和起来。
陆笙笙：“王爷，还未到用炭火的时候。”
每次冬季来临前，朝廷都会按照品级给官员们发放炭火，银丝炭是最为昂贵的。
她听府中的人说，往年都是冬至后，府里才开始用炭火。
李承暻坐在一旁，手里随意拿起一本书。
“觉得冷了就用，没有什么规定的时间才能用。”
他又补上一句：“本王不畏寒，所以以前都用的迟，日后你觉得冷，随时让人生上火就是。”
陆笙笙应了一声。
随即想起什么：“喻之的院子，也让人送上一些？”
“不必，他皮糙肉厚的，不需要养的这么金贵。”
陆笙笙没吭声。
心底却不是很认同。
她算是看出来了，李承暻对李喻之一直是严父的态度。
但是他还是个宝宝呢。
屋内有了炭火，陆笙笙坐在火炉边，将一头黑丝垂下，很快头发便烤干了。
下人们退了下去，她起身，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发丝后，吹灭了铜镜旁的烛火。
转身的时候，看见李承暻掀起眸子，正在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四目相对，屋内的气氛突然有些不太一样。
陆笙笙脚步顿了顿。
这些日子，她与李承暻一直相安无事。
好像都忘记了……之前他们也是有过肌肤之亲的。
陆笙笙也能感觉出来，李承暻应当是对她有一些特别的。
但是他是不是喜欢她？
这个她丝毫没有自信，也不敢赌。
她觉得还是安分守己比较好。
“王爷，该歇息了。”
“今日回侯府，你没有什么话要与本王说？”
“是有。”
陆笙笙想起了正事：“我爹让我偷你的密信，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还有呢？”
“没了，除此之外便是陆明珠的事，不过王爷应该不感兴趣。”
他确实不感兴趣。
李承暻将书放下，缓缓起身。
陆笙笙自觉上前，给他更衣。
这样的事，这一个月她做了许多次，如今已经娴熟起来。
手指在他劲瘦的腰间游走，陆笙笙一边感慨真是好腰，一边面不改色的将腰带给解了下来。
“陆笙笙。”
李承暻突然开口。
“怎么了？”
他每次喊她名字，她都觉得有事要发生。
“你成亲当日，是什么样的？”
今日见侯府热闹的场景，他一瞬有些失神，不自觉的想到了陆笙笙。
她在侯府不受宠，又是仓促嫁进来冲喜的。
甚至连个拜堂的夫君都没有，她当日是何种心情？
陆笙笙神色平静。
“当日我差点被侯府害死了，不过幸好来了王府，其实来之前，我是有些害怕的。”
她抬眸，看了一眼李承暻。
见他神色没什么异样，才又开口：“我听闻王爷很可怕，可是来了后，却发现流言都是假的，王爷长得很……温和。”
“不是很好看吗？”
“……”
他怎么还会读心呢？
李承暻见她有些心虚，不禁想起之前他昏迷时，她絮絮叨叨的话。
他莞尔：“陆笙笙，其实你在本王面前，可以更自在一些，想说什么便说，无需遮遮掩掩。”
这可是他说的。
陆笙笙：“那我想问王爷一件事。”
“嗯哼？”
“我听说王爷有心上人，还差点与对方定下婚约，究竟是谁啊？”
李承暻眯了眯眼。
让她畅言，她倒真是不客气。
李承暻凤眸微敛，俊美的面庞，一瞬变得有些意味不明。
陆笙笙以为他不想说。
也是，这个问题有些冒昧了。
“我只是随便问问，若是……”
李承暻：“裴梨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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