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我自己制的。”
“跟谁学的？”
“侯府中一个师傅，以前学了一点儿。”
陆笙笙目光看向别处。
制香也不是为了自己学的，以前柳如心有段时间迷上了各种熏香，经常拉着贵妇人一起谈论。
柳如心自己学，还请了人回府教陆明珠制香。
陆笙笙也想学，就像个丫鬟一样，跟在后面听一些边角。
她天赋好，很快就学得不错。
等到她兴致勃勃的拿着自己调的香给柳如心时，她却蹙着眉。
“你怎么什么都要跟你妹妹争？明珠花了好些心思，却被你比下去了，她这两日一直很伤心，说自己没你做的好，你就这么看不得你妹妹好？”
烛火摇曳，陆笙笙的眸光微微看向别处，许久没动。
她的手突然一暖。
李承暻牵住了她：“该歇息了。”
“好。”
陆笙笙起身，任由他牵着。
二人躺下，李承暻这次依旧没有睡他自己的那床被子，而是与她睡了一床被子，从后拥住了她。
动作自然得仿佛是一对已经相依多年的夫妻。
陆笙笙在黑暗中睁着眼，心如鼓擂。
“今日在徐国公府，一切还顺利吗？”
耳边传来李承暻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气息，挠得她的后脖颈有点痒。
陆笙笙想了想：“……也没什么大事。”
“小事也是事。”
“好吧，确实是发生了一些小事。”陆笙笙开口道，“今日郑瑗儿也在，她有意针对我。”
她将郑瑗儿想要故意泼她酒，结果反而被她泼了的事，告诉了李承暻。
陆笙笙有些小得意。
“我这些日子跟着紫鸢后面，也学了一些招式，我可不怕她，哪怕她真敢不敬，我也不怕跟她动手。”
话音落下，她恍然惊觉自己说多了。
什么动手不动手的。
她现在是秦王妃，怎么能这么不端庄。
“嗯，你说得对。”
李承暻声音淡淡：“还有其他的么？”
“也没了……就是侯府，陆明珠有孕了，是陆知玄的。”
“恭喜我那六弟了，纳个侧妃，肚子里还送一个。”
他说话刻薄。
陆笙笙抿了抿唇，没让自己笑出来。
她也放松下来。
“听闻父皇和郑贵妃最近在给辰王选正妃，此事怎么样了？”
“快了。”
“嗯。”
陆笙笙微微合上眼，准备睡觉。
李承暻又开口：“陆笙笙。”
“怎么了？”
“若是真想打她，尽管让人打回去，天塌下来，有秦王府顶着。”
陆笙笙心脏骤然一紧，胸口掀起一阵细小的热浪，而后被满腔的暖意缓缓覆盖。
这么多年，从未有人在她身后，成为她的依靠。
李承暻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人。
“好，王爷。”
她垂眸，轻轻应了一声。
……
次日，陆笙笙进宫了一趟。
皇后犯了头疾，她命人备了礼，进宫去探望。
在坤宁宫门口，遇上了孙月。
她也是来看皇后的。
二人一起走了进去。
孙月很高兴：“秦王妃，早知道您也来，就约着与您一起了。”
“这不是也碰到了吗，说明咱们很有缘分。”
“是。”
孙月笑出两个梨涡。
到了内殿，只见皇后穿着一件淡紫色的宫装，正在喝药。
对面的椅子上，坐着太子。
二人行礼。
“都起来吧，坐下。”
皇后目光落在二人身上，神色一下舒展开来：“你们怎么一起来了？看样子，你们私下关系不错。”
陆笙笙：“我与孙二小姐是在殿门口碰见的，私下也确实见过几面，确实处的还算是融洽。”
“那很好，等孙月入了东宫，你们关系也更近了。”
“是。”陆笙笙应了一声。
孙月微微抬眸，看了一眼对面正在饮茶的太子，面颊有点热。
太子也朝她看了一眼。
“上次回去，没有受到惊吓吧？”
“臣女一切都好，谢太子殿下关心。”
太子微微颔首。
几人一起聊了一会儿。
太子起身准备离开。
皇后唤住他：“太子，孙月不怎么来宫中，你带她四处转转吧。”
“好。”
太子和孙月一起出去了。
皇后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微微松了口气。
“之前还担心太子不会娶妻了，不过本宫看他与孙月倒是很有缘分，二人在一起，很契合。”
“嗯，这也是太子与孙二小姐的缘分。”
“那你呢？”
皇后突然看向她：“你与秦王之间，可算是有缘分？”
陆笙笙漂亮的杏眸闪了闪。
“母后莫要取笑我了。”她看向皇后，“母后的头疾，经常发作吗？”
“还好，冬日容易发作。”
皇后微微叹息：“本宫这头疾倒是不要紧，本宫担心的是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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