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暻看向他。
“耳朵也不好使了?”
“不是……”
徐澜之满眼都是震惊:“实在是因为这话不像是从你嘴里能说出来的啊,啧啧,你这是食髓知味了啊,居然都找我要起这玩意了?”
他笑嘻嘻的凑近李承暻:“我是能弄到上好的西域羊肠,不过得需要几日。”
“尽快。”
“就几天时间,就忍不了了?不过你也不需要忍着,实在不行王府还有避子汤呢。”
李承暻微微拧了拧眉:“伤身子。”
“啧啧,现在知道伤身子了?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之前那是因为他不知道。
他最近和陆笙笙太好,导致他大意了。
他以为她愿意跟他做夫妻之间的事,自然也是愿意跟他生儿育女的。
可是她压根没这个念头,居然在喝避子汤。
李承暻的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憋闷的感觉。
到了午膳的时间,徐澜之让人上了菜。
吃得差不多了,徐澜之慢悠悠的倒着酒,笑得一脸贱兮兮的:“秦王殿下,没想到你还是个老婆奴呢,这么疼秦王妃,实在是让人意想不到。”
“本王看着是什么很凶恶的人吗?”
“那也不是,就是冷了点。”徐澜之信誓旦旦,“行,羊肠我会尽快给你弄来。”
“好,之后本王给你重金。”
“咱们什么关系啊,谈这种俗物多伤感情。”
徐澜之大咧咧的搂着他的肩膀:“我想问你点事,你也别怪我变态啊,主要是你一副油盐不进不近女色的样子,太让我好奇了。”
李承暻眯了眯眼:“想问什么?”
徐澜之闻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但是他还是抵挡不住好奇心,凑近李承暻,低声说了句什么。
半晌,包厢内传来一阵巨响。
徐澜之整个人摔在屏风上,咿咿呀呀的开始叫唤。
李承暻拂了拂衣服上的褶皱,慢悠悠的起身。
“午膳的钱算本王的,日后再聚。”
“我去……饭钱可不够,还有我医药费!”
“你不是说你我之间,谈这种俗物伤感情么?”
“我跟你之间没感情了!”
徐澜之扶着腰叫唤:“我不过是问问你跟陆笙笙的时候是不是童男,你有必要反应这么大么?你还有求于我呢!”
原本准备进来的青玄和朱雀冷不丁听到这话,脚步一下顿住。
也不知道是该进去还是该走。
李承暻:“一时脚快。”
徐澜之:“……”
“东西别忘了。”
“…………”
……
陆笙笙连着几日收到侯府的信,柳如心让她去侯府。
她有些懒得去见她哭啼啼的,就一直找理由推辞。
推了好几日,才终于出了门。
她命人备了马车,到王府门口,李承暻刚好回来。
“又要去平南侯府?”
“嗯,我娘连着几日命人捎口信过来了,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陆笙笙见他手里拿着个盒子,包装的很精致,便问了一句。
“王爷买了什么?”
“礼物,给你的。”
“什么啊?”
陆笙笙有些惊喜,伸手准备去接,却被他躲开了。
“等你回来便知道了,你先去吧。”
他又补上一句:“晚上回来早一些。”
“好。”
陆笙笙转身上了马车。
坐在马车内的时候,她还在想,李承暻到底是买了什么礼物送她。
他出手大方。
应该是什么很值钱的玩意儿。
她越想越高兴。
马车很快到了侯府。
陆笙笙压下心底对礼物的期待,换上一副凝重的表情进了侯府。
主院内,柳如心神色憔悴的靠在软榻上,眼睛已经肿成了核桃。
很明显是悲伤过度。
陆笙笙一瞬还以为陆知玄死了。
“娘,你这是怎么了?”
“笙笙……我早就让你过来了,你怎么到现在才过来?”
“王府也有事,我都出嫁了,总是回娘家不太合适。”
“可是我真的没有主意了,我的命真的好苦啊……”
柳如心又痛哭起来。
等她哭够了,才让下人们都退下,只留下了陆笙笙。
“你上次说你爹对知玄的态度不对,让我留个心眼,我就去查了他,结果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你爹他在外面养了女人!”
陆笙笙拧眉:“竟有此事?爹也是的,喜欢谁就纳入府中做姨娘就是了,养外室做什么,外人知晓了,还以为是你善妒不要他纳妾呢。”
“那女人身份低微,是个寡妇!”
“是么?”
陆笙笙装作惊讶的样子:“难怪爹不愿意公开,这毕竟是有些不光彩,他一想好面子。”
“虚伪!要什么面子!他与那寡妇生了个儿子,都已经十三岁了,昨日我与他摊牌了,结果你知道你爹他怎么说么?”
柳如心气的大骂:“他说我应当要感谢他养外室,这样才不至于让侯府断了后!”
“知玄现在还在养伤,他却说出如此狠心的话,狼心狗肺,他怎么对得起我们夫妻二十多年的情分!”
陆笙笙平静的看着她发疯。
等柳如心稍稍平静下来后,她才缓缓开口。
“爹这个意思,是要让外室子继承侯府?”
“他是有这个打算。”
“天杀的,知玄只是伤了腿,还没死呢!他居然就想着说收养外面的那个孽子,养在我名下,日后也算是侯府的嫡子,他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
陆笙笙面露难色。
“此事确实难办,娘,我也只能宽慰你两句,没办法帮你的。”
“笙笙,你就不能给我出个主意么?我现在心里乱的很,又没有个能说的上话的,毕竟这种事,我向谁说去啊……”
“可是我真的帮不上啊。”
陆笙笙叹气:“我何尝不想大哥日后继承侯府,毕竟是我亲大哥,以后我回来也是有依靠的,若是被外室的儿子占了便宜,往后还不知是什么日子呢。”
“是啊,难不成我们母子日后还要被一个外室子踩在头上?!”
陆笙笙:“不过还好,那个外室子才十三岁,还不成气候,说不定过几年爹突然不在了,平南侯的爵位,自然是落在大哥的头上。”
说完,她似是察觉自己说错了话。
“我这话也不对,爹身体健朗,怎么会突然不在了呢?此话不吉利。”
柳如心眸光微怔,眼中忽而闪过一丝幽光。
但是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陆笙笙又宽慰了她几句,柳如心应下,但是似乎都有点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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