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仅仅因为出言不逊惹怒了沙俄皇后。
阿盖尔公爵其实并不怎么害怕。
坎贝尔家族在大英帝国根深蒂固，就算沙俄皇室势力再庞大，手也伸不到伦敦来。
得罪也就得罪了，顶多就是外交上扯皮，根本动摇不了家族的根基。
可要命的是。
这混账东西居然敢对第四皇女动手！
甚至还想霸王硬上弓！
幸亏林泽开枪果断！
要是真让这畜生得逞了，大英王室绝对会第一时间把坎贝尔家族全家推出来当替罪羊！
沙皇一怒之下，甚至可能直接派军队开战！
到那时候，坎贝尔家族几百年的基业，全得给这蠢猪陪葬！
虽然侄子的下半身被打烂了，成了个废人。
但至少没酿成不可挽回的大祸。坎贝尔家族的命保住了。
“等等。”
阿盖尔公爵脑子里猛地闪过一道灵光，表情变得无比古怪。
要是从这个角度来看。
林泽开枪打残了乔治，不仅阻止了两个帝国的外交灾难，还等于间接救了坎贝尔家族一命。
这岂不是意味着，自己非但不能报复林泽，甚至还得去谢谢他？！
老子堂堂大英公爵，第一顺位继承人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废了命根子，脸全丢到姥姥家了！
结果我特么还得去谢谢开枪的凶手？！
“放屁！绝对不可能！”
公爵猛地摇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脑外。
不找他拼命就已经是老子大发慈悲了！还想让我去道谢？做梦！
不过。
公爵冷静下来仔细盘算了一番。
侄子被废，未尝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这蠢猪整天只知道在女人身上发泄，完全是一块烂泥。
真要让他继承了爵位，坎贝尔家族早晚会被他带进深渊！
自己心里早就想废了他，重新选个继承人。
只是碍于家族内部的规矩和压力，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现在好了。
命根子全烂了，彻底成了废人。
一个连男人都算不上的残废，怎么可能继承堂堂公爵的头衔？！
这简直是天赐的完美借口！
顺理成章地废掉乔治，家族里谁也不敢有半点怨言。
想到这里。
阿盖尔公爵心头的怒火奇迹般地消散了一大半。
只是，当他再次想起林泽时，脸上的表情又纠结在了一起。
因为算来算去。
林泽这一枪，确实帮他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这叫什么事儿啊！
……
第二天。
夜晚。
昨晚的流血事件虽然惊悚，但也只是让昨天的舞会提前收场罢了。
到了今天晚上。
汉普顿宫里依旧是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所有的欧洲贵族名流全像没事人一样，继续享受着奢靡的交际晚宴。
至于躺在医务室里半死不活的公爵继承人？
谁在乎？
大家全是来看热闹的。只要血没溅到自己身上，别人死活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甚至连阿盖尔公爵本人，也完全没把侄子的惨状放在心上。
刚入夜，他就被人看见跟大英王储站在一起，两人有说有笑，仿佛昨晚什么事全没发生过。
这也很好理解。
公爵没有亲生儿子，侄子被打残了，再换一个就行。坎贝尔家族庞大无比，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争着抢着想当继承人的远房侄子。
既然苦主都不在乎，外人就更不会当回事了。
白厅里。
第二天的“东方专场”拍卖会即将开场。
“乔治先生。”
林泽带着金发女仆妮娜走进会场，刚好看到王储和阿盖尔公爵站在一起交谈。
林泽没有丝毫避讳，直接迎上前，面带微笑地打了个招呼。
“林！你来得正好！”
王储乔治五世看到林泽，脸上立刻堆满笑容。
他转头看向阿盖尔公爵，摆出一副和事佬的姿态：“公爵阁下，关于昨晚的冲突，我希望你们两位能把话说开。别因为一点小事伤了和气。”
“没什么好说的。”
阿盖尔公爵冷哼一声，故意板起脸，语气冷淡，“我侄子做错了事，受到惩罚是咎由自取。我和这位林先生之间，不存在什么误会，也谈不上什么和气。王储殿下不用多费口舌了。”
乔治五世表情略显尴尬。
不过，公爵既然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也就等于正式表态了。
他不会因为侄子的事情，去暗中报复林泽。
这就足够了。
毕竟，林泽手里掌握着起死回生的神药，王室以后绝对有求着林泽的时候。乔治五世绝不愿意看到大英本土的公爵跟神医结下死仇。
就在乔治五世准备转移话题的时候。
“阿盖尔公爵。”
林泽看着眼前高高在上的老头，突然开口，“冒昧问一句。您现在，还能硬得起来吗？”
一瞬间。
空气仿佛凝固了。
王储乔治五世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嘴巴微张，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林泽。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而阿盖尔公爵，更是双眼猛地瞪大，眼底爆发出无法遏制的怒火！
硬了！
拳头彻底硬了！
你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当着王储的面，嘲讽我一个六十五岁的老头子下半身不行？！
这特么是赤裸裸的羞辱！
“别激动。”
林泽看着公爵想要吃人的眼神，完全不慌，立刻抛出诱饵，“事实上，对于昨晚误伤您侄子的事情，我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所以，我打算给公爵阁下一点补偿。”
“补偿？什么补偿？”
王储生怕公爵当场暴走，赶紧抢先一步发问，试图缓和气氛。
“很简单。”
林泽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微笑，“我能让公爵阁下重振雄风。并且，让您有机会拥有属于自己的亲生骨肉。”
“嘶——！”
王储乔治五世倒吸一口凉气，看林泽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
开什么玩笑？！
阿盖尔公爵今年已经六十五岁了！你居然大言不惭地说能让他枯木逢春，甚至还能生出孩子？！
这种事连上帝都办不到吧！
“你……”
阿盖尔公爵本来已经气到了极点，准备叫警卫把林泽轰出去。
可当他听到“亲生骨肉”四个字时，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瞬间僵在原地！
怒火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狂热与渴望！
他可是神医！
王储和沙俄皇后全对他推崇备至的神医！
既然他敢当众夸下海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真的还有机会拥有一个流着自己血液的亲生儿子？！
“林，这种事可不能随便开玩笑……”
王储觉得林泽绝对是在吹牛，刚想出声提醒。
然而。
“我还能。”
一个低沉且干涩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
“哈？！”
王储猛地转过头，像活见鬼一样看着阿盖尔公爵。
“我还能。”
阿盖尔公爵老脸涨得通红，硬着头皮，当着王储的面咬牙承认，“不过……只能稍微硬一点点……”
为了能有亲生儿子，公爵连贵族的体面全不要了。直接当众把自己的隐疾给抖了出来。
王储瞬间崩溃了。
公爵阁下！你在干什么啊？！
你特么不要脸，我还要耳朵呢！谁想听你一个老头子的下半身到底硬不硬啊！
“只要还能就行。”
林泽丝毫不觉得意外，满意地点点头，“不过公爵阁下应该清楚。不孕不育，绝不单单是男人的问题。”
林泽看了一眼公爵，意思很明确：“公爵夫人如今已经六十一岁了。就算你重振雄风，她也绝对生不出孩子。”
阿盖尔公爵当然明白林泽的意思。
他转过头，把目光死死盯在王储乔治五世身上。
“这……”
王储头皮发麻。
公爵夫人，可是维多利亚女王的亲生女儿，路易丝公主。按辈分，王储得叫她一声姑妈。
公爵要是单纯在外面找情妇玩玩，皇室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可要是公爵找别的女人生私生子，甚至还要把私生子扶正当继承人。路易丝公主绝对会把天给捅破！
“如果……”
面对公爵充满压迫感的视线，王储只能苦笑着妥协，“我是说如果。公爵阁下真能拥有属于自己的血脉。我想，路易丝姑妈一定会体谅您的难处的。”
王室虽然势大，但也绝对不能强行让一个顶级公爵家族绝后。
有了王储的这句保证，公爵心里最后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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