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后,城郊某集中看押点!
狭小的囚室里,易中海蜷缩在墙角,缩成一团。不过三天,他竟像老了三十岁,头再也抬不起来,眼神里只剩下麻木和恐惧。
整整三天的游街示众,唾沫吐在脸上,石子砸在身上,甚至刘海中和他的几个徒弟凑过来就是啪啪啪的扇耳光。
他听了一路的骂,起初还躲,后来便麻木了,现在他被关在这里也不说话,仿佛行尸走肉一般。
房门嘎吱一声打开了。看守端了个粗瓷大碗进来,放在地上,居然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看押点一天就给三个窝头,易中海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他闻着面条的香味,急忙猛扒了两口。
他正吃着,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一阵剧烈咳嗽,嘴里的面条喷了出来!
他死死盯着大碗,浑身剧烈颤抖,上车饺子,下车面,这碗面条应该就是他的断头饭。
“不,我不吃,求求你们了,我不吃!”易中海语无伦次的嚎叫起来,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细,痛哭流涕的跪在看守面前,哐哐哐的一阵磕头!
“公安同志,我是八级钳工,轧钢厂的八级钳工。我有技术,你们把我送到西北去,我能给国家做贡献。我易中海一辈子与人为善,从没害过人,可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忏悔,我彻底忏悔了,求你们留我一命!”
看守瞥了他一眼,冷冷说道:“你罪大恶极,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老老实实吃完,免得做个饿死鬼!”
易中海听罢,浑身剧烈颤抖,大碗掉在地上,面条泼洒一地。他趴了下去,用手抓着面条,想往嘴里送,却怎么也吃不到嘴里。
就在这时,门开了。
两名身穿蓝色制服的公安民警推门而入。一人上前,将易中海双臂往后一拧,另一人抖开麻绳,三缠两绕,五花大绑。勒的他肩膀生疼,顿时动弹不得。
随即一块白纸硬牌从身后插进来,上边写着七个黑字:“反革命罪犯易中海!”名字上还打着一个血红的大叉。
易中海眼中满是惊恐之色,面如死灰,两腿一软,人已往下出溜。两名公安一左一右架住他胳膊,半托半架的往外走。
押解的是一台带棚的解放卡车,他被推上车厢,腿彻底站不住了,蜷在角落,脸色惨白。
看守点,门口已停着三辆大卡车,车头车厢两侧都挂着白底黑字的标语。
车箱里压着的全是跟易中海一样,被插木牌五花大绑的人,他们全部都是要去吃花生米的!
游街开始了!
车队开的很慢,前有摩托车开道,两旁民兵荷枪押送,沿街人山人海,口号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
易中海低着头,脖子被木牌压的生疼,唾沫飞来,他已没有力气躲,任由唾沫吐在他的脸上!
有个孩子捡起石子砸过来,正中额头,易中海惨叫一声,顿时就有鲜血流下。
足足两个时辰后,车队才驶入一处宽大的露天广场。
场上人山人海,四周搭着高台,台上一溜长桌铺着白布,坐着的是负责宣判的干部与公安。
易中海和十几名犯人被压成一排,齐刷刷的跪在台前,五花大绑。
口号震天,人声鼎沸。
台上审判长展开判决书,高声诵读。每念完一人的罪状与结局,台下就响起一阵排山倒海的口号。
连念了十几个“判处死刑,立即执行”,跪在队尾的易中海浑身剧烈颤抖,双眼发直,面如死灰,人已经彻底成了半昏迷状。
“判处罪犯易中海死刑,立即执行!”
……………
郊外,一片荒土坡。
易中海被两名公安从卡车上架下来,腿已经彻底不听使唤,整个人抖成一团。
他被按倒在土坡前跪下,头朝前,后脑勺正对着持枪的人。
“嘭!!!”
花生米正中后脑,他身子猛地一僵,向前一扑,重重栽进尘土里,再也不动了。
这个导致傻柱悲剧一生的罪魁祸首,就此下线!
正午过后,一辆卡车驶出刑场,朝火葬场开去。一道人影悄悄跟在车后,速度惊人,正是何雨柱!
火葬场的骨灰盒暂存处是一间背阴的平房。没人认领的骨灰盒,按规矩先在这里存放一段时间。易中海既是反革命,又是绝户,这辈子没儿没女,自然不会有人来领。
何雨柱躲在暗处,看着工作人员捧着一只木匣子进了屋,等那人走远,突然他闪身来到门前。
锁是老式挂锁,铁皮都锈薄了,火葬场的人也不可能到,竟然有人会来偷骨灰。何雨柱两指捏住锁身,用力一拧,锁扣就崩开了!
他推门进去,屋内一排排木架,骨灰盒码的齐整,每一只都贴着姓名标签。他早在外头透过窗缝看准了位置,直奔角落那格。
易中海。
3寸见方的白纸条,墨迹还是新的。
何雨柱心中高兴,将骨灰盒收入空间,随即转身离去。
南锣鼓巷,公共厕所。
何雨柱进去后,里头并没有人,它直接走到最里头的蹲坑,打开了骨灰盒。他手腕一翻,把骨灰尽数扬进粪坑。
“中海啊,我带你回家了,你这老东西也算是荣归故里了。”
处理完骨灰,何雨柱从厕所出来,刚迈下台阶,忽然一阵阴风卷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奇怪的是,紧接着,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突然觉得好疲惫,眼皮都有些打架,好像随时都能睡着。
他强打精神,撑着走到家里,和于莉打了声招呼,就进了里屋。
刚刚倒在床上,人就直接睡着了。
何雨柱昏昏沉沉的进入一片空间,顿时吓了一跳,自己在这个世界过得不错,总不会又让自己穿越吧?
正胡思乱想间,四周突然亮了起来,他急忙向前看去,几步开外竟坐着一个人。
那人坐在一张条凳上,长着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何雨柱知道他是谁了。
傻柱!!!
傻柱见他看过来,缓缓站起身。
“何雨柱,谢谢你,谢谢你帮我报了这个仇!”说罢,他朝着何雨柱端端正正的鞠了一躬。
何雨柱摇了摇头,“算不上什么报仇,只是一个易中海而已。而且我用你这具身子活的很开心,你完全不用谢我!”
傻柱听了,摇头笑道:“好,那我就不谢了,你肯定很好奇,我怎么会在这吧?其实按我的认知,人死了,魂魄就会进入另一个地方投胎,重新成人或者畜生。我以前一身怨气,那地方不收我,如今易中海死了,我的怨气散了些,总算能进去了!”
他看着何雨柱,眼神平静:“何雨柱,后头的事就交给你了,记得替我报仇!”
他顿了顿,又说道:“谢谢你,我得走了,替我照顾好我爸,我妹妹,我师父,最后还有娄小娥!这个女人我欠她太多,希望你能替我照顾好她!”
何雨柱望着他看了一会,用力点了点头。“你放心,我答应你!”
傻柱笑了,笑得很轻,很淡,像是卸下了什么!洒脱得很。
随后,他的身形开始变淡,由实到虚,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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