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的雪，直到陆尧离开那天才停！
飞机落地魔都时是傍晚，虹桥机场的天色暗灰，风里有南方冬天特有的湿冷。
陆尧只带了一只登机箱，连助理陆依依都没让来。
李晓军本来要开车来接，他回了句不用，自己打辆车走。
陆尧知道，这会儿机场外面说不定已经蹲了媒体。
饿了么上市之后，他的名字又被人翻出来，在资本圈里热得像一把刚出鞘的刀！但是现在他只想先回汤臣一品睡一觉。
陆尧没低估外面的天气，却低估了消息传开的速度！
出租车还没上高架，手机就在裤袋里震个不停！
第一个打来的是沈南天。
沈南天开口就问，“陆尧，回魔都了？纽约这场仗，赢得漂亮！饿了么近四百亿，你个人七个点，账面二十八亿美金。现在整个华尔街都在聊你，你这次真藏不住了！”
陆尧把车窗摇下一条缝，让风吹进来，“沈总，你别替我吹了，饿了么是张旭豪打的仗，可不是我的！”
沈南鹏说，“话是这么说，但你从天使轮扶到现在，中间几轮都是你在出力扶着它走起来的，这种定力，不是谁都有的。
外面那帮人正等着找你，你的手机估计马上要被打爆了。”
陆尧刚想问“那帮人是谁”，电话又进来了。
这次是高盛亚洲的一位负责人，语气比沈南天还要热情。
陆尧只好简单应酬几句，然后挂了。
接着是淡马锡、老虎基金、IDG，还有几个只在行业会议上见过的人。
他不怎么接，只回了几个老熟人，等到他把手机调成静音，出租车已经进了徐汇。
次日，陆尧去了惊蛰资本。
他进门时，前台小姑娘明显比平时更紧张，眼睛一直跟着他走。
他刚坐下没多久，张蔷就推门进来了。
她穿一件黑色大衣，头发盘着，脸上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你会被围”的表情。
她把一份风行单车的数据报告放在他桌上，又给他倒了杯茶，说，“陆总，恭喜。饿了么这一下，你是彻底瞒不住了，昨天好几个媒体打电话到风行，问我你的事！我说陆总不在，但没人信。”
陆尧喝了口茶，“那你怎么说？”
张蔷笑了笑，“我说陆总是风行最重要的投资人，也是我见过最有能力的人！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陆尧笑了，“行，有你这句话，够了！”
陈昊也从燕京回来了。
他最近一直在盯风行单车的智能锁二代，人晒黑了不少。
他进门第一句不是恭喜，而是，“陆总，你现在这么出名，以后出街是不是得戴帽子？”
陆尧摇摇头，“我又不是演员！带什么帽子”
陈昊继续调侃道，“您现在可比演员还红！我昨天在鹏城打车，司机还跟我聊饿了么和陆尧，，你说这是什么世道？”
张蔷在旁边补了一句，“这说明共享单车、打车、外卖，已经渗进普通人的生活了。
你的名声不是圈子里吹出来的，是老百姓用出来的。”
陆尧没说话，只是看向窗外。
楼下的街道上，几个年轻人正骑着风行单车经过，黄色的车身在渐深的暮色里很显眼。
到了下午，唐言的电话也来了。
唐言在电话里笑着夸道，“陆尧，我现在在纽约的朋友都在问我，说你到底什么来头。
我说你们查查他投过的公司不就知道了！然后他们就更懵了，你说你这人，怎么越藏越出名？”
陆尧否定道，“我没藏，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事情罢了”
唐岩说：“行，你不藏！那陌陌直播的事，你什么时候来一趟燕京？纳斯达克回来之后，我们直播上线了，数据不错。你要不要过来看看？顺便给点意见。”
陆尧说：“下周，我正好要去燕京找王岳。”
唐岩说道，“成，那我们燕京见！”
挂断电话，陆尧才慢慢翻看手机里的未读消息。
王岳发来一条，饿了么上市，你那边热闹坏了吧？产品还在赶进度，不过也快了。”
陆尧回道，“那就好！我下周来燕京，陪你一起磨产品。”
王岳发来两个字“等你！”
程维也没电话，只发了一句，“饿了么这回，把资本圈炸了，我这边也沾了光。等滴滴再进一步，咱们再来一次！”
陆尧回他：“稳住！你在下一轮前先把补贴结构调好，别被自己的现金流吃掉。”
程维说，“我知道。现在滴滴已经打顺了，我让团队在磨会员体系。”
陆尧回了个“好”。
到晚上，郑远山终于来了个电话。他声音很稳，像在慢慢说一件早就看过结局的事，“陆尧，饿了么这一下，把你前面五年的布局，全映出来了。
你今天的身家，已经不在国内那些一线投资人之下了，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陆尧说，“没什么特别的，先把音浪做好，把滴滴、风行、陌陌都扶稳。
再就是，看看能不能帮渝城老家招商局做点实事，现在手里有资源了，也该回回头了。”
郑远山说，“你倒是沉得住气，现在这个身家，很多人早就全世界买资产、组家族办公室了。”
陆尧说：“那些都不是我要的，我要的，是下一个还没长出来的东西，钱是结果，但不是方向。”
郑远山笑了笑，“行！那就等你下一个结果。”
放下手机，陆尧走到落地窗前。
魔都的天已经全黑了，整条黄浦江像被灯光烧着的长河，明亮而绵长。
他站了很久！
身家涨了几十亿美金，陆尧没有多少感觉！
电话被人打爆，他也没有多少感觉！
真正让他安心的是，这些人，这些公司，这些还在往前跑的事业，都在各自的轨道上，越跑越稳。
他想起纽约敲钟时的钟声，想起张蔷、陈昊、张旭豪、王岳、程维、唐言、陈阳、沈南鹏、郑远山，想起那一个个从泥里爬起来的人。
他们都还在，他也还在！
夜风从半开的窗里灌进来，把他整个人吹得清醒。
他知道，接下来才是更大的仗。饿了么上市只是一页。
他真正要写的，是后面那本属于中国互联网所有人的大书。
他要继续往最深处走，像他一直做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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