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俩背背篓往集市深处走去。
清晨的集市已经热闹起来，卖菜的、卖布的、卖农具的摊子一个挨着一个，吆喝声此起彼伏。
周春香轻车熟路地领着林小月拐过两条巷子，来到上次摆摊的那个位置。
远远地就看到一个身穿靛蓝布衫的妇人正站在那棵老槐树下，不时踮脚张望，像是在等人。
那妇人一看到林小月母女，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笑容：“哎呀，大妹子，可算等到你们了！我还怕你们今儿个不来呢！”
林小月认出这正是上次一口气包圆了所有苹果的那位婶子，心里顿时有了底，也笑着回应道：“婶子，您怎么这么早等在这儿了？”
那妇人搓了搓手，笑道：“嗨，还不是上次买回去的那些果子，主家吃了赞不绝口，老太太和少夫人都喜欢得紧。
主家特意吩咐了，说要是再遇到你们，一定要多买些回去。我估摸着你们今儿个应该会来，就早早在这儿等着了。”
说着，她迫不及待地往母女俩的背篓里张望，压低声音问道，“今儿个可还带了那果子来？”
林小月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将背篓放到地上，先是揭开上面盖着的麻袋一角，露出底下几颗绿油油的柠檬来。
那妇人凑近一看，见是些表皮坑坑洼洼的绿果子，不由得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这……这是啥果子？怎么看着跟上次的不一样？”
林小月笑着摇了摇头，又将麻袋完全掀开，拨开上面盖着的干草，露出底下那二十来个白里透粉、饱满圆润的水蜜桃来。
那桃子一露面，一股浓郁的甜香便弥漫开来，那妇人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
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圈，半晌才发出一声惊叹：“我的老天爷！这桃子……这品相，我还没见过这么好的，这一看就是极美味的桃子！”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其中一个桃子的表皮，那薄得近乎透明的果皮下，丰沛的汁水仿佛随时都会破皮而出。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地看着周春香母女，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大妹子，这些桃子我全要了！你开个价吧！”
林小月笑着点了点头，大大方方地道：“婶子既然这么爽快，那我们也不扭捏了，二十五文一个桃子如何?至于苹果还按上次的价。”
那妇人一听，喜上眉梢，连声道好，又蹲下身仔细挑了挑桃子的品相，越看越满意，嘴里不住地称赞：“这品相，这香气，别说二十五文，就是三十文也值当，是我占了大便宜嘞！”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道：“你们且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回府里叫两个小厮拿筐来搬，顺便把银钱取来，大妹子你们可千万别卖给其他人啊！”
林小月和周春香齐齐点头应下。
那妇人脚步生风，快步拐进了一条巷子，转眼就不见了人影。
周春香看着那妇人远去的背影，压低声音对林小月道：“月月，这一个桃子二十五文，二十个就是五百文！加上苹果，今儿个怕不是要赚一两银子？”
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林小月笑着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娘，这才刚开始呢。以后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林小月目送那管事娘子的身影消失在巷口，立刻蹲下身来，动作麻利地将背篓里的麻袋整个扯出来，平铺在地上。
周春香还没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就见她已经把桃子一个一个拿出来，整整齐齐地码在麻袋上，嘴里还念叨着：“一、二、三……”
数到第二十个的时候，林小月的手顿了一下，借着背篓的遮挡，心念一动，又从别墅里悄悄补了二十个水蜜桃进去。
那些桃子个个饱满圆润，品相与先前的一般无二，码放起来看着就喜人。
周春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还好她的背篓足够大，能装很多东西，否则这么多果子可说不清了。
连忙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一圈，见无人注意这边，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林小月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来，若无其事地笑道：“好了娘，等婶子回来，咱们就能收钱回家了。”
那妇人动作极快，不到片刻的工夫，就领着两个青衣小厮抬着一个竹筐回来了。
她远远地就朝林小月母女招手，脸上带着笑意，脚下生风地走了过来。
两个小厮放下竹筐，那妇人亲自蹲下身，将麻袋上的水蜜桃一个一个小心翼翼地捧进竹筐里，动作轻柔得像在搬鸡蛋，生怕碰坏了一点皮。
她一边码放一边数，数到第四十个的时候，眼睛亮得惊人，抬头看了两人一眼，语气里带着惊喜：“这足足有四十个桃子啊！我还以为就二十来个呢，这下可太好了，老太太和少夫人准得乐坏了！”
又将背篓里剩下的十来个大苹果也一并收进筐里。
这才站起身来，从腰间解下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数出铜钱和碎银，仔细地交到周春香手里，笑道：“桃子四十个，一个二十五文，一共一千文，折合一两银子。苹果还按上次的价，一共六十文。总共一两零六十文，你数数。”
周春香只扫了一眼就收进荷包里了，确：“妹子一看就是实诚人，数目准没错。”
那妇人满意地笑了笑，招呼小厮准备抬筐离开，又转身对着二人叮嘱，这夏日炎热，往后有品相好的果子还可送来，如果她不在就去敲那边屋子的后门就是。
见妇人要走，林小月连忙出声叫住了她：“婶子，您稍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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