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川把旧册子放到石台上。
“所有古玄出去以后做过的事。”
“全部记下来。”
“说过什么,见过谁,去过什么地方,拿过什么东西,全记。”
姜轩问:“那记录呢?”
许川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册子。
“不是这本。”
“这只是后来留下的。”
“真正那一批记录,分成了八份。”
骨烈听完直接问:“为什么又是八?”
许川回了一句:“因为第九份被古玄自己找到了。”
所有人都停了一下。
姜成问:“毁了?”
“不知道。”
“第一席只留下一个结果。”
“第九份记录消失以后,古玄开始寻找其余八份。”
姜轩马上反应过来。
“所以你们这一脉一直换地方?”
“记录者从来没有固定族地。”
“甚至很多时候,连自己下一代都不知道真正原因。”
许川说到这里,自己也觉得有点荒唐。
“我小时候只知道家里让我记东西。”
“别人打架,我记。”
“谁跟谁翻脸,我记。”
“谁死了,我也记。”
“我以前还觉得这活挺烦。”
骨烈问:“现在呢?”
许川回了一句:“更烦。”
骨烈点头。
“这才正常。”
姜成没跟着闲扯。
“第一席为什么一定要看住古玄?”
许川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从归墟井出来以后,古玄做的第一件事。”
“不是找九厄。”
“而是找九件古物。”
姜轩马上低头看了一眼石台。
这个行为,和现在这些人太像了。
镇海黑龙在找。
天岳在找。
苍梧、狂骨、蛇婆这些人也在带东西过来。
如果很多年前古玄也做过同样的事情,那问题就大了。
姜成问:“他当年凑齐没有?”
“没有。”
“差最后一件。”
许川说完,看向紫宸。
紫宸已经明白。
“祭钟。”
“准确点,是祭钟里面藏着的九厄之名。”
许川终于把整个逻辑串起来。
“古玄当年自己把九厄的名字藏进去。”
“后来从归墟井出来的那个古玄,又在找这口钟。”
骨烈直接骂了一句。
“这不自己跟自己干起来了?”
“所以才有两个古玄。”
“至少从现在的线索看,他们想做的事完全不一样。”
姜成没有急着下结论。
“还有没有别的?”
许川刚准备继续,外层道路突然传来一阵很重的脚步。
骨烈转身。
“兽人族。”
他不用看就知道。
这种动静。
除了兽人族,其他族没这么走路的。
果然。
十几道身影从灰色道路上快速靠近。
最前面不是骨烈的人。
是狂骨。
他肩膀上背着一个很大的骨盒。
战祖头骨就在里面。
后面还跟着十五名兽人族年轻强者。
其中有三个,骨烈都非常熟。
以前跟他一起争过战祖传承。
狂骨来到外台以后,第一件事不是跟骨烈打招呼。
而是看向那九根短柱。
“果然是真的。”
骨烈提着裂天斧走过去。
“把东西放下。”
狂骨回了一句:“凭什么?”
“那是战祖的头骨。”
“我知道。”
“知道你还偷?”
狂骨直接说道:“我不是偷。”
“我去战祖墓里拿的。”
骨烈听得火都上来了。
“你这跟偷有啥区别?”
“区别就是我没躲。”
狂骨把骨盒放到地上。
“我留话了。”
“谁能从这里带回真正的战祖传承,谁带兽人族。”
骨烈握住裂天斧。
“你还真想争?”
“当然。”
狂骨根本没有退。
“你得了战祖骨甲,不代表兽人族以后全得听你的。”
“我服战祖。”
“但我还没服你。”
后面几个兽人族年轻人也没有回避。
他们确实是这么想。
骨烈现在强。
也有战祖传承。
可让整个兽人族新一代直接认他当唯一领头人,有些人就是不服。
姜成没有插手。
这是兽人族自己的事。
骨烈也没让别人管。
他把裂天斧往地上一插。
“行。”
“你想争,我陪你争。”
“但是战祖头骨先放到该放的位置。”
狂骨问:“你不抢?”
“我抢它干啥?”
骨烈说道:“你拿来都拿来了。”
“先开台。”
“开完以后再打。”
狂骨听完,反而有点没想到。
“你不怕我得到战祖留下的东西?”
骨烈回了一句。
“你能得到说明它愿意给你。”
“我怕这个干啥?”
狂骨沉默几息。
随后真的把骨盒打开。
一块巨大的头骨露出来。
刚接近外台。
第五根之外的一根短柱立刻震了起来。
姜轩马上报位置。
“兽人族这一件对上了。”
狂骨把头骨放过去。
短柱彻底亮起。
里面传出一个很粗的声音。
“拿我脑袋开门的人。”
“你最好别太弱。”
骨烈一听就知道。
“战祖。”
狂骨也站直了一点。
记录里的声音继续。
“要是连自己族里的人都打不过。”
“趁早把我埋回去。”
周围安静了一瞬。
骨烈先笑了。
“听见没?”
狂骨也没有生气。
反而直接把武器取下来。
“正合我意。”
两个兽人族年轻一代最强的人,刚要真干一场,远处突然传来叶晴绪的声音。
“你们要打,能不能先把路让出来?”
骨烈和狂骨同时转身。
精灵族到了。
青栖走在最前面。
叶晴绪跟在旁边。
另外还有一个以前姜成没正式接触过的女人。
她手里抱着圣林古种。
青栖介绍得很直接。
“青月。”
“精灵族圣女。”
青月没有说什么客套话。
她来到外台以后,先看了一圈周围的人。
最后停在姜成面前。
“我先说明。”
“我不是来帮人族的。”
姜成点头。
“正常。”
青月反而愣了一下。
她显然准备了后面很多话。
结果姜成根本没跟她争。
“你不问原因?”
“你是精灵族圣女。”
“先为精灵族考虑,有问题吗?”
“没问题。”
“那不就完了。”
青月停了几息。
叶晴绪在旁边说道:“我早就告诉你了。”
“他不太吃这套。”
青月问:“哪套?”
“先说立场,再等他反驳。”
青月没再接。
她把圣林古种拿出来。
“我跟过来,是因为这东西一直在叫我。”
姜轩问:“叫你?”
“不是说话。”
青月解释得很简单。
“就是一直想往这里来。”
“苍梧本来拿走它。”
“我追上以后,他没跟我打。”
“直接把古种交给我了。”
青栖接道:“然后苍梧自己继续往里面走。”
姜成问:“他没带东西?”
“他说自己只想见古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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