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隔间的门打开以后,
“西装男人”竟是在我眼前凭空消失了。
我还没来得及找他的去向,
四个隔间里突然传来了一声齐刷刷的巨响。
“咚。”
整个楼板都颤动了一下。
听到这个声音,
我心底一凉,
瞬间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眼睛死死看向那四个隔间的门。
“咚。”
又是一声巨响,
四个穿着打扮长相都不同的“倒立的人”从那隔间里蹦了出来。
四个“倒立的人”头着地,
身体完全绷直,
双手和双腿自然并拢,
整个人看着就像是在倒着立正。
我大概扫了一眼,
他们额头都是塌陷状态,
颅骨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看不清具体面貌,
但我注意到其中一个“倒立的人”居然还穿着一身黄色的道袍。
这人莫非就是之前在这厂房自杀的大师?
看着他们的恶心样子,
我胃中是一阵翻涌。
四个“倒立的人”缓缓蹦到了我的面前,
七只瞳孔紧紧贴在他们的眼眶下沿,
死死盯着我。
还有一只连着筋的眼珠子也是不停转动,
似乎在瞄准我的方位。
我用力挣扎了几下,
却是完全无能为力,
那些手抓得死死的,
我是一点都动不了。
看来这些超自然的东西,
还得用超自然的办法。
我快速念了一遍太灵九宫咒,
结果完全不灵,
没别的办法,
我只能内心里默默祈求无头女鬼姜大姐出来帮忙,但心里念叨了半天,它也没出来。
我内心逐渐有些绝望,
看来今天吾命休矣?
四个“倒立的人”开始缓缓上升,
我知道审判即将来临,
于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
“哐”的一声巨响,
厕所的门被人踹开了。
“老穆,你挺住,老子特么来救你了!”
是老仙儿的声音。
我赶忙朝着门口望去,
只见老仙儿身上贴满了黄符,
左手拿着桃木剑,右手拿着一打符纸,
胸口还用红绳绑着一个五行八卦镜。
厕所里的四个“倒立的人”听到门口的动静,在半空中缓缓调转了方向。
老仙儿也不废话,
右手拿一打符纸朝着“倒立的人”身上一撒,
凡是接触到“倒立的人”身体的符纸竟是无火自燃,
“倒立的人”像是摸到电门一般剧烈颤抖起来。
居然管用。
老仙儿一乐,冲我喊道:
“这些黄符我都按你说的用电笔测过了,没想到这招真有效。”
“先别说这些了,赶紧朝我扔点,给我整下来。”
老仙儿一掏兜,两手一摊:
“用完了。”
我给他使了个眼神:
“你身上不全是嘛。”
老仙儿这才反应过来,
直接是用沾满黄符的身体朝我扑了过来。
只听“嘶啦”一声,
墙上的鬼手接触到符纸后泛起一阵青烟,
迅速松开我缩回墙里。
我这才挣脱下来,
手脚快速恢复血液的濡养,
那种上课睡醒后的麻木感瞬间传遍我的四肢。
我有点站不住,差点直接栽倒,
好在老仙儿一把扶住了我。
这时,
“倒立的人”身上的符纸燃尽了,
它们缓过劲儿来,转向我俩,
眼睛在眼眶中微微转动,
似乎是在寻找我俩的方位。
没想到这东西还是光感的,
它们很快瞄准了我俩的方位,蓄势待发。
我对着老仙儿大喊一声:
“往前滚。”
我俩动作一致地使出了前滚翻,
只听“咚、咚”的几声巨响,
四个“倒立的人”砸在了我们刚才站的位置。
它们缓缓再次飘起来,
可能是因为这厕所举架低,
它们的威力跟前天晚上那个比,
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倒立的人”再次飘向空中,
它们每次落下的速度都很快,
我想反击都很难抓到机会,
除非它们还能陷入刚才那种触电状态。
可老仙儿身上的符纸已经用完了,
该用什么办法才能控制住它们呢?
这时我余光忽然扫到了地上还开着的强光手电。
既然它们是靠眼睛来瞄准,
那视力一定很敏锐,不如就试试这招。
我弯腰快速捡起手电,
直接朝着“倒立的人”照了过去。
一束冷光射出去,
瞬间让“倒立的人”定在了半空。
我知道机会来了,
拿着铜钱剑两个箭步便窜到它们四个跟前,对着它们快速挥舞了几下。
像蒸汽一般的白烟升起,
伴随着几声尖叫传来,
“倒立的人”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接着就见它们的皮肤就像被火燃烧后的灰烬一般,
一点点掉落下来,
最后竟是化作几摊纸灰落到了地上。
厕所里再次恢复宁静,
只剩下我和老仙儿的喘息和心跳声。
我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拿着手电对着地上的纸灰照了一下,
有点纳闷儿,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老仙儿笑着拍了拍我肩膀:
“这回看着了吧,我茅山第十七代传人可不是浪得虚名。”
我也懒得反驳,
毕竟他刚救了我一命,
于情于理也该让他吹一会儿。
老仙儿瞅了瞅那几个敞开的厕所隔间:
“怎么个事儿?有什么线索吗?”
我朝着最里面那个隔间一指:
“我怀疑那瓷砖下面埋着东西,那东西应该就是阵眼,不过我不知道是什么。”
老仙儿拿起手电走过去照了照,
一脸问号地回头看向我:
“你咋知道下面埋着东西?”
我指着隔间回道:
“首先,厕所隔间连下水管都没有就很不正常,其次,你再看那些瓷砖的颜色,比其他瓷砖都要白,说明是不久前新砌上去的。”
老仙儿想了想:
“那你咋知道下面的东西是阵眼呢?”
“只是猜测,之前诸葛逸尘说过东北角的某个楼层有阵眼,这厕所就位于东北角,其次那个谢顶男鬼曾试图阻止咱们来这厕所,所以我有理由怀疑下面就埋着阵眼。”
“嘶,好像有点道理呀。”老仙儿挠着脑袋低头看了一会儿,“那咋整,咱给它凿开?”
我点点头:
“来时我注意到一楼游戏机附近有个敞开的工具箱,里面有大扳手,应该能把瓷砖凿开。”
“行,那我去取。”
老仙儿这话刚说完,
忽然“哐当”一声,楼下厂房门被打开了。
我赶忙示意老仙儿关掉手电,
随后来到厕所门边往楼下看。
只见漆黑的夜色下,
一个穿着长衫的男人正快步朝着楼梯口的方向走来。
这人是谁?
不会就是在厂房布阵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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