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想法一冒出来,
我自己都感到一阵无语,
赶忙掐了一把大腿,让思路回归正常。
眼睛开始四下打量,
看看这院子里有没有什么可用之物。
这时,我余光一瞥,
看见了道观角落的一间柴房。
忽然,一道闪电在我脑中飞速闪过。
要不,来顿烤全羊?
说干就干。
趁着那盘羊精还在内院抓羊、到处破坏的空隙,我快步来到外院的柴房。
里面摆满了劈好的木头,
角落里还堆了不少干草。
而在柴房的旁边就是厨房,
我在厨房里找到了不少食用油和几桶酒。
我将它们均匀地倒在了柴房之中。
现在燃料肯定是足够了,
可我该怎么保证那盘羊精冲进来后出不去呢?
我四下打量了一番,
发现这柴房中间有个地窖。
我打开手机的手电功能往下面照了照,
底下放了一堆土豆和白菜。
这地窖还是挺深挺宽的,
应该能装下那盘羊精,
而且地窖口只放了一个简易木板,
它那体重只要踩到肯定是要掉进去的。
为了保证万无一失,
我又来到正对内院门口的一处墙角,
仔细盘算了一番。
只要一会儿那盘羊精能准确撞到这墙角,
便是能确保正面、侧面两墙倒塌,
而且那盘羊精从这个位置冲进柴房,
正好会踩到那地窖的木门。
看来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此时,
内院追羊的盘羊精还在到处破坏,
响声巨大,
让它丝毫没注意到外院的动静。
我将上衣脱下来缠在一根木头上,
倒上酒精做了个简易火把。
随后来到柴房,
在地窖内外都铺满了干草和木头,
接着将柴房窗户打开,
在窗口位置撒满倒了酒的干草,
又将手机音量调到最大,
定了个两分钟后的闹铃,
放在柴房外的墙角。
做好了一切,我便来到内院门口,
对着到处破坏的盘羊精大喊一声:
“白羊,过来呀,我要跟你赌命。”
但它却是完全没听见,
还沉浸在破坏之中。
我赶忙跑进内院,
又离近了些:
“白羊,快过来,我骑下。”
这次,它耳朵动了动,
在倒塌建筑巨大声响中,
它终于是捕捉到了我的喊声。
那颗巨大的头颅猛地转向我所在的方位,
随后“嗷”地嘶吼一声,
两只粗壮的后蹄猛地将地面蹬出两个深坑,飞快朝着我的方位冲了过来。
那速度实在太快,我转身没跑两步,
它就冲到了我身后。
我赶忙朝身侧扑倒,这才算是将将躲过了它这一击。
它一头便是将连接内外院的大门撞塌了,
伴随着石头碰撞产生的巨响,
我在地上滚了两圈,
便是捂住嘴缩在墙边,不敢出声了。
盘羊精打了个响鼻,
停住动作,晃了晃脑袋。
两只尖耳朵不停抽动,
似乎在捕捉院内的声响。
我俩距离就不到十米,
现在我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我敢保证,一旦放屁,马上就会被他当摔炮儿给踩喽。
时间过得十分漫长,
有那么一瞬间,
我都怀疑那闹铃不小心被我定成了明天。
正想着要不要去看看,忽然闹铃响了。
“叮铃铃……”
那声音在空旷的外院十分清脆。
盘羊精也是丝毫没怀疑,
就见它双腿肌肉一紧,
密集且粗壮的肌纤维清晰无比,
身体一转,
腾地就从地上弹起来朝那墙角撞了过去。
“轰隆隆”的一声巨响,
盘羊精精准无误从那墙角撞了进去。
紧接着我就听见“嗷”的一声惨叫,
地面猛烈地颤动了一下。
我知道那盘羊精肯定掉地窖里去了。
事不宜迟,
我赶忙掏出火机引燃简易火把,
随后朝着柴房的方向扔去。
说来也巧,
火把刚好是打在了那原本摇晃的墙上。
墙面晃悠了两下轰然倒塌,
顺带着还把旁边的两扇墙带倒了。
与此同时,
火把掉在我提前布置的干草上迅速燃烧了起来,火势快速蔓延,很快便将整个柴房全部点燃。
“嗷呜……嗷呜……”
柴房里传来一阵又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那声音里有愤怒也有绝望。
火越烧越旺,
惨叫声很快就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烤全羊的清香。
这时我就有点后悔,
布置地窖的时候就应该在里面堆放一些干辣椒,因为我比较喜欢吃辣。
正想着,
我放在墙边的玄壶忽然开始剧烈抖动起来。
我走过去想看看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突然“砰”的一声,
玄壶上的木塞像是承受不住内部的压力,
崩飞了出去。
接着就见玄壶口冒出一缕青烟,
一阵风吹来,
那缕青烟便是快速消散得无影无踪。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大致能猜到那缕青烟可能跟老冯家那几个孤魂有关。
这玄壶看着应该是个法宝,
拿回去找机会问问张九爷这玩意儿怎么用吧。
我将玄壶系在腰间,长吁了一口气,
走到柴房边将地上的手机捡了起来。
说来也是幸运,手机虽然被碎石砸了一下,但屏幕并没有坏。
还是国产品牌结实耐造!
周边的雾气也开始逐渐散去。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沿着山路回家?
也不知门外那些中邪的村民还在不在了。
我正想着,
忽然道观大门外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我心下顿时一凉。
尼马,不会是那些中邪的村民进来了吧?
他们衔接得挺快呀。
没招了,这还往哪跑啊,拼吧。
想着,我赶忙掏出铜钱剑。
“吱嘎”一声,
道观的门开了,
一群村民晃晃悠悠走了进来。
他们没冲过来,就站在原地,看了眼燃烧的柴房,又看向了我。
忽然,
人群中传来一个小孩儿稚嫩的声音:
“妈妈,好香啊,像是烤羊肉的味道。”
孩子的妈妈警惕地望了我一眼,
随后赶忙捂住小孩儿的嘴。
人群里议论声此起彼伏:
“睡一觉咋跑这道观来了?”
“不知道啊,这怎么还着火了呢?门口那光膀子小伙是谁家的呀?”
“那不是老穆家的穆老二吗?昨天我在河沿村老冯家看见过,好像是个阴阳。”
这时,人群分开,走出来几个人,
居然是冯老大一家跟齐大师。
齐大师戴着副圆墨镜快步走过来,
拱手抱拳对着我鞠了一躬:
“穆大师,今日幸亏您破了这凶煞,不然这几百号村民连带着我都得死无葬身之地呀。”
冯老大领着侄子和儿子也是“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穆二侄儿,我们老冯家今生都不会忘了你的恩情。”
说着三人就开始磕头。
我赶忙伸手扶起三人:
“快起来,不用这么客气……”
“哗啦……”
身旁柴房的一阵响声将我的话打断。
紧接着,“嗷呜”一声,
盘羊精的吼声再次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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