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刚是吧？我觉得，人民警察还是值得你相信的。世界没你想的黑暗，生活也没有那么绝望。你现在再看看，死的是谁，活的又是谁？”
谭所：“小沈！！！”这话可以这么说吗？
郭卫宏拍额头，坏菜了，小沈的情绪上来了。
沈梦晴在李刚出现之前一直紧绷着黑漆漆的脸自李刚出现之后，一点点好转。
在母子俩抢着自首的时候，所有的话都是谭所说的，沈梦晴一直保持着沉默。
她不是不想说话，而是在观察李刚。
她分明是第一次见李刚，今天之前，她都不知道有个少年叫李刚。
可偏偏，看到李刚之后，沈梦晴觉得眼熟无比。
再多看几眼，可不就眼熟吗？！
就在今天早上的那个梦里，她对着这张放大版、成熟版又猥琐许多的脸整整一顿酒的功夫！！！
好家伙，这不就是她中午趁午休的时候，想要“发现”的受害者吗？
所以，李华强就是那个一顿酒之后，被勒死的死者。
至于周春和李刚？
都不是凶手。
凶手行凶之前，还拿了一副劳保手套戴在手上，套手套的过程中，她看到过“自己”的手。
那骨节，分明是成年男性的。
周春的手，她看过了，比梦里戴劳保手套的手，细小了许多。
至于李刚，李刚还是一个孩子，都没发育完整呢。
他的手跟周春的差不多大，比梦里的同样细小很多。
所以她十分肯定，李华强死了，周春和李刚都不是凶手。
虽然这是一个可喜可贺的好消息，家暴男死了，凶手不是这对受迫害的可怜母子，那么问题来了，既然人不是他们杀的，为什么母子俩都争着抢着要自首认这个罪？
至于，犯罪原因，她都一清二楚，好像是因为钱的关系。
周春母子俩这个情况，还能花得到李华强的钱？
“不管怎么样，先去案发现场看看。”谭所让人把车开出来，“尸体……在你们家，没碰过吧？”
“没有……”李刚脸上是嫌弃，语气里也是嫌弃，仿佛死掉的李华强就是一堆垃圾，沾一点手都脏得厉害。
周春没有开口，可她的表情分明跟儿子李刚是一个意思。
不论李华强是活着还是死了，他们母子俩都想离李华强远远的，嫌那东西晦气。
“走吧。”
等上了车之后，谭所才开始教育沈梦晴，“小沈，我知道你很同情周春母子俩的遭遇。”
“但你要知道，我们是执法人员，执法人员在办案的过程当中是不可以带个人情绪，影响案情的调查的。”
“你是新人，这一次我不跟你计较，只是口头批评你一下，因为还没有影响到案子的调查。可再有下一次，或者在调查的过程当中，因为掺杂了个人情绪，致使调查有什么问题。小沈，这是非常严重的情况，我保得了你一时，保不了你一辈子，你要考虑清楚。”
沈梦晴：“……”
“周春母子俩不是凶手。”
谭所：“……”这孩子，“你怎么知道，他们一定不是凶手，有什么证据？”犟的跟头牛似的。
“因为周春母子俩身上的伤，所以我敢肯定，他们俩都不是杀李华强的凶手。李华强的死是人为的话，跟他们俩没关系。”沈梦晴坚持。
“你……好。”谭所把手放在膝盖上，“那你说说你的依据。你凭什么判断，他们俩不是凶手？”
“而且，就因为他们母子俩的身上有被李华强打的新旧伤痕，不该更加重他们的嫌疑吗？”
怎么还成了证明母子俩清白的存在了。
“周春母子俩身上的伤，最新的应该都有2、3了。最近这2、3天里，李华强没有对他们动过手。”
“继续。”谭所回想了一下周春和李刚身上的伤，情况的确是这样的。
“李强和周春都是饱受李华强欺凌的人，性格不是相对软弱，尤其是周春，是非常软弱。这种人会被逼着向李华强动手反杀，只可能是正在受李华强的侵害，为了保自己和儿子的命，才奋起反抗，错手杀了李华强。”
“如果李华强的死是周春母子俩的精心策划，李华强死的这个时间不对，没有任何节点，更没有指向性。”
“所以，不是特殊时期，李华强甚至还停了手，周春和李刚躲着李华强都来不及，怎么就突然下定决心，除掉李华强？解释不通。”
“激情杀人，李华强那么太平，周春和李刚是怎么应的激？计划杀人，周春和李刚最该做的事情是怎么让李华强合理地‘消失’，不是这么一大早跑到派出所来，两人争着抢着要认下杀李华强的罪名。”
“因此，母子俩这种慌张到没有经过商量跑来派出所的行为，又一次证明了，对他们俩来说，李华强的死很意外。”
沈梦晴的分析有理有据，算是为她对李刚说的话有了合理的解释。
她并不是因为同情就忘记了身为警务人员的职责，随便对嫌疑人乱说话。
沈梦晴是分析出来，周春和李刚都不像是杀了李华强的凶手才说，坏人未必没有报应，无辜的人肯定有见到阳光、彩虹的机会。
郭卫宏点点头，“谭所，小沈说得很有道理啊。”
周春和李刚都承认自己是杀了李华强的那个人，凶手存在争议，加之周春还是自己来投案的。
介于这个情况，谭所没给周春上铐子，对李刚更没有，李刚还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呢。
警车开到李华强家门口，周围邻居第一时间围上来看热闹。
“怎么了？”
“强子家怎么来警察了？是不是强子犯了什么事儿？肯定是因为打老婆、孩子太凶。”
“不会吧……打老婆孩子不是家事儿吗？警察还管这儿？又不犯法。”
从警车上下来的沈梦晴听到这样的话，嫩生生的小脸像是笼罩上了一层阴云，低喝了回去，“谁说打老婆孩子是家事儿，不犯法的？！只要你们老婆孩子告到派出所去，我们就可以把打人的人带回去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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