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昭拉着妙茹在院子里的石桌边坐下，问道：“今日到底怎么回事？英岚说的不清不楚，她也很担心你，酒宴上就急坏了。”
妙茹坐下后，便把她从屋里出来看到那个狸奴，到委身太子的事说了。就连她为何没抵抗，也跟顾清昭说了。
她是救了裴英岚，但里面也有自己的考虑。并没有因为还顾清昭这个人情，就把自己说成了大义凛然舍身救人。
饶是她这样解释，但顾清昭依旧无法释怀。她心疼地看着妙茹，说道：“还好皇上也以为你是为了救太子才进去，给的位份才不算低。”
妙茹笑了笑，“我那话九分真一分假，从我发现狸奴追到后面，到发现那人下药，再到进去，都是真的。窗台上有下药的粉末，窗子后面有凌乱的脚印，就连那狸奴，他们都找出来了。”
“我也不算说谎，也是真救了太子。”
顾清昭想了想，郑重地开口说道：“妙茹，以后你进了东宫，若是有什么难处，可以差人找我。宋家，济仁伯府，还有晋王府，都会帮你。”
这话出口，就等于许下承诺。三府力所能及范围内，会给予妙茹支持。
妙茹闻言心口顿时跳的厉害，她自小在宫里长大，太清楚宋家二夫人这话意味着什么了。
她帮裴英岚的时候，只是因为顾清昭救过她，她觉得人应该知恩图报。却没想到，给自己帮出了这么大的福报。
宋家二夫人的承诺，对她来说就是在东宫斗智斗勇的底牌。
妙茹平复了激动的心绪，又说道：“那个给太子下药的人，我瞧着像顺嫔娘娘身边的红墙。但因为离得不是很近，七八分把握吧。”
这话她原本不想跟顾清昭说，毕竟没有十足的证据。但现在顾清昭承诺帮她，她也乐得再送她个人情。
顾清昭闻言倒是没有特别意外，这事她已经猜到是顺嫔做的。不过妙茹这话也有用，毕竟关键时候可以直接审问红墙。
比起顺嫔，顾清昭倒是更关心裴英岚，她开口问妙茹，“英岚进过那间屋子的事，除了那个小太监，外面没人知道了么？”
太子休息的屋子，不说重重守卫，怎么也该有近身侍卫把守才是。若是有心人传出去些只言片语，也会影响裴英岚的声誉。
听她问起这事，妙茹面上也露出一抹狐疑，“我也觉得奇怪，我进去的时候，太子身边没人伺候，外面也无人把守。如果那人是红墙，她应该没有调动太子身边亲信的能力吧？”
顾清昭眼神深邃，泛起一抹幽光。关于这件事的许多可能，模糊的猜想，在她脑子里缠成一团。
告别了妙茹后，顾清昭和宋初出了宫。
宫门口，裴英岚等着听妙茹的消息，所以一直没走。顾清昭与裴英岚解释了几句，说了妙茹的思量，让裴英岚不要过于自责。又嘱咐她，今日那事不要对外说。
裴英岚离开后，顾清昭和宋初才上了马车回府。
马车上，顾清昭问宋初，“你说……顺嫔有没有可能把孩子换了？”
“她对晋王实在过于凉薄，丝毫不为晋王考虑。我瞧她做的这些事，倒像在替太子谋利。”
不是她异想天开，而是顺嫔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不符合常理。
宋初闻言面露意外之色，拧眉说道：“换人？哪那么容易呢。当时在别院，顺嫔就是个王府妾室。皇后娘娘身边，又都是心腹。不说别人，就说陪嫁的永芳姑姑，心思就极为细腻。”
“不过我少时在宫里住过，你这么说我又回忆了下，顺嫔确实对太子一直都好。倒是对晋王，时有挑剔。但这也说得过去，毕竟太子是储君。”
两人面色都有些凝重，若真是皇子被换，那可真是天大的事。大到朝堂都要跟着震荡，会牵连到无数的人。
最后宋初拍了拍顾清昭：“你先别想了，等我查查这事。但时间太久，怕是很难查到有用的信息。”
顾清昭挽着他的手臂，把头靠在他肩上，烦躁的心情也渐渐安定了下来。
*
桂枝办事很麻利，太后寿宴的第二日，她就把整理好的礼单递给了顾清昭。
“夫人您瞧瞧，哪里不对的，奴婢再改。”
顾清昭接过看了看，礼单上字迹工整，所有的礼品都是分类写下的。
确实也是按照顾清昭吩咐的，把赵家的人都考虑到了不说，还兼具实用和体面。
顾清昭一边看一边颔首，“不错，就按照你写的这份礼单去准备。”
桂枝闻言大喜过望，“夫人的意思是，没有什么要改动的地方么？”
她生怕哪里有没考虑到的，或者不够周全的地方。这份礼单，送进来之前她还看了两遍。夫人说她准备的不错，看来这些日子，她没白费心思。
顾清昭瞧她这一脸喜色，失笑道：“就这么高兴？”
桂枝也跟着笑道：“夫人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奴婢，奴婢自然想办好。”
顾清昭觉得把这丫头带过来真是带对了，等春兰跟夏荷出嫁，桂枝绝对会成为她身边最大的助力。
桂枝退下去后，夏荷又拿了暖玉坊的账册过来，给顾清昭过目。
顾清昭翻开看着，还不忘调侃夏荷几句。提起林守望，夏荷笑的直接弯了眉眼。
两人说笑的时候，又有下人进来禀告，“启禀夫人，外院传话说是家里的老管家陈四来了，请夫人见他一面。”
顾清昭看了眼夏荷，面露不解，陈四是谁？为什么外院传话，还特意说请她出去见见。
多大的管家，需要她这个当家的二夫人亲自见？
传话的小丫鬟也不是宋家的家生子，对陈四也是一无所知，只知道通传。
夏荷说道：“奴婢去喊桂枝进来，她应该能知道一二。”
不多时，桂枝走了进来，也解释起了这陈四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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