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牌室里的麻将声还在噼里啪啦响着，邓葛洋靠在棋牌室的走廊墙边，手指夹着烟，眼睛死死盯着魔都队几人。
“药效什么时候发作？”吉鹏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急什么，那玩意儿起效至少得半小时。”陈家伟捏着兰花指道。
邓葛洋吐了口烟：“等高洋、马勒那两先倒，郭瑶和秦岚再一软，今晚就是咱们的局。”
陈家伟笑道：“我刚才看麦艺那丫头从房间出来的时候，腿都在抖。”
吉鹏也认可道：“老邓，你这招真绝，让她亲手把东西送过去，等于是借刀杀人。而且还有了她的把柄，以后让她干什么，她就得干什么。”
邓葛洋冷哼一声：“那个臭婊子，不给她点颜色看看，还真以为自己是个大明星了。”
吉鹏咧嘴一笑：“老邓，今晚郭瑶归你，秦岚那个娘们归我。昨晚那脚我可记着呢，今晚得让她好好尝尝苦头。”
就在三人畅享今晚的美好生活时，酒店大堂来了两名不速之客。
前台的姑娘正摸鱼刷手机，听到大门转动的声音，习惯性地扬起笑脸。
笑容在看清来人之后僵住了。
两名警察，一老一少，制服笔挺，表情严肃。
前台姑娘站了起来，紧张道：“警察同志，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老警察亮了一下证件：“麻烦查一下，广省来的骑行活动团队，登记在哪个房间，现在人在哪？”
年轻警察补了一句：“配合调查，不用紧张。”
姑娘这才低头翻登记记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广省骑行团，登记了十间房，分散在五楼和六楼。这会儿应该都在一楼走廊尽头的棋牌室打牌。”
老警察点点头，朝棋牌室方向走去。
麦艺（校园时期）图
大堂里有几个广省队的骑友正靠着沙发玩手机，也太在意。
年轻警察经过他们身边时，目光在几人脸上扫了一下，没停留。
棋牌室里麻将声噼里啪啦响得正欢。
烟雾缭绕，槟榔渣满地。
马勒脸上贴着七八张纸条，全是打麻将输牌贴的。
郑阳坐在他下家，面前的筹码堆了一小摞，今晚手气不错。
何欢靠在角落的单人沙发上翻手机，屏幕上是陆亦可刚推送过来的新闻稿预览。
老警察的目光从邓葛洋脸上扫过去，又移到吉鹏，最后落在陈家伟身上。
他和年轻警察对视一眼，朝他们三个走了过去。
“你们是广省来的邓葛洋、吉鹏、陈家伟吗？”老警察按流程询问道。
邓葛洋回答道：“是我们。警察同志，有什么事吗？”
“身份证掏出来看一下。”老警察按要求道。
邓葛洋犹豫了一下，还是从钱包里抽出了身份证。吉鹏和陈家伟跟着掏了出来。
陈家伟翘着兰花指把身份证递过去，嘴里还嘟囔着：“阿sir，我们犯什么事了？”
年轻警察接过三张身份证，对着手机屏幕一张一张比对。老警察站在旁边，目光一直没离开邓葛洋的脸。
邓葛洋被看得不自在。
“接到热心群众举报，麻烦三位跟我们回局里配合调查。”老警察把身份证还回去，公事公办道。
这话一出口，棋牌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老猫从旁边站起来，脸上堆着笑，凑了过来。
“警察同志，我是这次活动的负责人，我叫郑泽士，外号老猫。请问出什么事了？”
“我的队员都是正经骑友，手续齐全，前几天才从广省大老远飞过来参加活动的。”
“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老警察转头看他，上下打量了一眼：“你就是负责人？”
“对对对，是我组织的活动。”
“那正好，你也一起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老猫的笑容凝固了：“我？我也去？警察同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老警察的语气平淡，“配合调查是公民义务，请吧。”
老猫腮帮子上的肉抖了两下，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油汗：“不是，警察同志，这到底……”
“回局里再说。”老警察道。
棋牌室里的广省队员炸了锅。
廖建辉把牌往桌上一拍站起来：“凭什么抓人？证据呢？”
“警察也不能随便抓人啊！”曹盛也站起来帮腔，掏出手机开始录像：“我们要投诉！你们这是暴力执法！”
林超跟着嚷道：“邓总是我们广省骑行圈的赞助人，你们不能随便抓人！”
几个女骑友也叽叽喳喳围了上来。
“我们交了活动费的，现在把负责人带走，活动怎么办？我们的损失谁来赔？”
“后面还有好几天行程呢。”
“说抓人就抓人，总得有个说法吧。”
赵曼妮也举着手机录像道：“是不是搞错了？邓总他们平时人挺好的。”
年轻警察提高嗓门：“大家冷静！这是配合调查，不是逮捕。如果没问题，做完笔录就能回来。”
廖建辉不依不饶道：“那你说清楚，到底什么案子？不说清楚我们不走！”
年轻警察犹豫了一下，看了老警察一眼。老警察微微点了一下头。
年轻警察道：“你们这个活动团队涉嫌一起重大刑事案件，还请大家配合。”
“刑事案件？我们？不可能！”赵曼妮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人群乱成一锅粥的时候，邓葛洋的脑子转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警察只说配合调查，但就是不说具体因为什么事。
不管什么事，只要被带走，那瓶“听话水”就瞒不住了。
一个违禁药品的瓶子藏在身上，到时候百口莫辩。
趁着人群混乱，邓葛洋往后退了半步。
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个拇指大的滴瓶，余光扫了一眼陈家伟放在椅子上的化妆包。
邓葛洋侧了侧身，用身体挡住其他人的视线，把滴瓶从口袋里摸出来。
手指悄悄拉开化妆包的拉链，把滴瓶塞进化妆包里。
再把拉链拉回去，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吉鹏站在旁边，眼角的余光扫到了邓葛洋的小动作，愣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去，继续抽烟。
陈家伟毫无察觉，正对着警察嚷嚷：“我要找律师！你们没有证据不能限制我们人身自由！”
就在这时，一个尖叫声从人群里传来，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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