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线拉回到吳邪同志的学习时光。
此时,月痕18岁,吳邪同志19岁。
教室。
周围的同学已经走光了,月痕在等隔壁尖子班的吳邪下课。
月痕可怜巴巴地趴在书桌上,对着一堆数学题掰手指。
“正态分布…正太?这都是什么破玩应啊呜呜呜”。
此时脑海里响起了网上热门bgm,月痕拍拍脑袋,把那些网络热梗赶走。
她的眼泪吧嗒吧嗒落着,却依旧不敢懈怠。
毕竟,浙江高考难度,杠杠的。
身后忽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吳邪拎着收拾好的书包,从隔壁尖子班教室出来。
他倚在门框上,看着小姑娘孤零零趴在桌上跟数学题较劲,鼻尖红红的,活像只受委屈的小兔子。
“还不走?天都快黑了。”
月痕猛地抬头,看见是吳邪,委屈一下子涌上来,扁了扁嘴:“这个数怎么算都不对,我根本就不会”。
吳邪走上前,把书包往旁边空位一放,拉过椅子坐到她旁边,低头扫了一眼草稿纸上一团乱的式子,伸手把她拿笔的手轻轻稳住。
“别急,我看看,哪里卡壳了?”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少年人的气息干净,带着一点淡淡的洗衣粉味道。
月痕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指尖抹掉脸上的泪,小声把自己卡着的地方讲出来。
“题目给的均值我搞混了,套公式算出来和答案差好多,我算出来的竟然是负数”。
说出“负数”两个字,月痕直接哭了出来,可怜巴巴的。
太伤自尊了。
这特喵的怎么能算出来负数啊。
吳邪拿过另一支铅笔,在空白草稿纸上重新画图,把正态分布的曲线慢慢画出来。
“你看,对称轴在这里,先别着急代数字”。
他一点点拆解题目的条件,语速慢,尽量讲得通俗:“不是硬套式子,得先看清楚是哪一块的面积”。
月痕凑过去,脑袋挨得离他很近,盯着那条曲线认真听。
偶尔还是会绕不过弯,就皱着眉打断他,问些很基础的问题。
吳邪也不烦,换一种说法再讲一遍。
讲完这道大题,月痕长长松了一口气,把步骤抄到卷子上。
又将其他的错题递给吳邪,听着他清晰地讲解,直到把所有问题搞明白,月痕才松了口气。
“要不要,我找二叔,把你也调到我们班来?”
吳邪抬手,轻柔地为她擦干净眼泪,将小姑娘搂进怀里。
“不要,你们班的同学都那么聪明,我傻傻的,调过去也让人笑话”。
月痕虽说平时里性子高傲,可在关乎智商上面便格外地敏感。
可能是,敬重读书人吧。
“那我调过来你们班,咱们做同桌,我教你做题”。
说着,也不听月痕说,就给吴二白发了消息。
二叔也没细问,确认他没发生其他事后,给学校领导发了调班信息。
吳邪一手拎着两只书包,另一只手自然垂落,轻轻扣紧月痕的指尖,十指相扣。
他掌心温热,是少年独有的温度,裹住她冰凉的小手。
月痕还带着刚哭过的微红眼眶,睫毛湿漉漉的,被他牵着走在前面,步子轻轻蹭着他的影子。
“你真跟二叔说好了?”
她小声问,还有点不敢相信:“真要从尖子班调过来?”
“嗯,搞定了”,
“明天开始,我就是你同桌”。
他晃了晃相扣的手,语气带着一点少年人的得意:“普通班男孩太多了,我可得转过来,好好看着我女朋友。被别人骗走,我上哪儿哭去啊”。
他也不是恋爱脑,只是觉得高考最后一两个月,老师也不讲新的内容,全靠自己查漏补缺。
在哪儿学习都没有差别。
顺便给月痕补补课,否则她就只能出国留学了。
吳邪倒是也能追过去,可他家里人更想让他在杭州本地学习。
异国恋,他怕小姑娘被人勾走。
晚风轻轻吹过来,撩得月痕的裙摆一直晃。
吳邪随手抬手按住那片布料,怕她走路绊到,动作随意又自然。
两人十指紧扣,慢慢朝着吴山居走。
自从和月痕在一起之后,吳邪就主动从三叔那边搬了出来单独住。
家里长辈多,一举一动都被看着,很多话、很多小动作都放不开。
搬出来清净,也方便他陪着月痕。
路上行人不多,街边路灯一盏一盏亮着,光线平平淡淡地铺在路面上。
月痕低头看着两个人扣在一起的手,小声嘀咕:“你真的想好了啊……从尖子班调出来,老师肯定要说你的。”
吳邪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没事,最后两个月都是刷题复盘,在哪学都一样”。
他侧头看她一眼,语气很平常:
“你没学过那些东西,没人带着,你越学越慌,与其看你天天躲在教室哭,我不如直接过来陪你”。
月痕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抿了抿嘴:“我也没有那么笨,就是数学真的太难了。”
“嗯,数学难,我教你”,
“以后每天回家,我给你捋一遍题型,正态分布这种送分题,不许再算成负数丢人”。
月痕轻轻掐了一下他的手心:“你还笑我”。
吳邪低低笑了声,手上力道收紧,把她的手攥得更牢:“不笑你,女朋友没问题,是男朋友没教好”。
一路慢悠悠走着,没有太多话,却格外安稳。
进了吴山居,吳邪顺手把门关好,把两只书包放到客厅的椅子上。
“热水调好了,你先去洗漱”。
月痕应了一声,拿上换的衣服进浴室,哗哗的水声很快从里面传出来。
吳邪抱着她今天换下的校服和贴身衣物走到洗衣池。
拿出专门给她洗衣服的洗衣液和两三个小盆,将贴身衣物和衣服分开。
指尖碰到布料,脑子里不自觉就想起傍晚在教室,她红着眼圈哭的样子,还有方才一路牵着她的手,裙摆蹭过手背的触感。
越搓,心里越燥,喉咙发紧。
他停了停,捧起冷水往脸上泼了两把,试图压下那股乱哄哄的心思。
他动作放得更慢,一件一件揉干净,漂洗两遍,拎起来拧干,抖开挂到晾衣杆上。
等他把衣服都挂好,浴室的水声停了。
月痕擦着头发走出来,头发湿漉漉滴着水。
“洗完啦?”
吳邪回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声音比刚才沉一点:“嗯,晾阳台上了,夜里有风,明天早上就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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