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婷一路往前走，随口介绍道：
“金梧谷分前中后三个区。前院活动，中院住宿，后院办公和医护。”
陆凡点头，目光落在四周。
看完了美女，也该认真看看这养老院的环境。
经过草坪时，那些正在打太极、下棋的老人。
陆凡望气术微微一扫，就察觉到好几个体内气血沉稳，虽然有所衰败，但绝不简单！
“你的工作很简单，陪老人聊天下棋打太极，再按时送药。”
方婷停下脚步，语气认真了些。
“但有三件事不能做。”
“第一，不许主动打听老人家里情况。”
“第二，不许碰他们的私人物品。”
“第三，不许乱问他们以前的身份。”
陆凡点头：“明白了，多做少问。”
“还有。”
方婷想了想，补充道：
“这里的老人脾气可能不太好，他们骂你，听着；赶你，就走远点；就算拿东西砸你，你可以躲，但绝对不能还手。”
陆凡忍不住道：
“方主任，你们这里招的是护工，还是沙包？”
方婷被逗得一笑：
“你以为呢，不然给你开那么高的薪水。”
方婷带着他继续朝前，又提到一些细节，老人们的脾气，身上的病痛，兴趣爱好等等。
陆凡听得很专注，还拿出手机写进备忘录。
方婷瞥了两眼，有些意外，倒也没再多说。
穿过长廊，他们来到前院一处人工湖边。
湖边，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坐在轮椅上，对着湖里的锦鲤发呆。
她满脸皱纹，但坐姿端正，依稀能看出年轻时大家闺秀的风范，只是眼神空洞，神情落寞。
方婷低声道：
“那是王奶奶，不是咱们江城人，二十三年前家里出了点事，就来了这里，你这几天就先照顾她。”
“记住，不要说话刺激她，要是能哄她笑就更好了！”
陆凡看向湖边那孤单的身影：“只是哄笑？”
方婷道：“你先做到再说。”
陆凡悄悄开启望气术。
老太太头顶的气运虽然还在，但有些散乱。
心口位置有一团灰色郁气，看起来不像是心脏病，应该是心结、心病。
“走吧，我带你去认识一下她。”
方婷迈步走了过去。
“王奶奶。”
她的声音立刻变得柔和，“这是新来的护工小陆，接下来几天由他来照顾您。”
王奶奶缓缓转过头。
那是一双阅尽沧桑的眼睛，虽然浑浊，却显深邃。
她目光扫过陆凡时，“又换人了？”
“小李家里有事请假了。”
方婷撒了个谎，没提上个护工是被吓跑的。
“王奶奶您好，我是小陆，很开心能够照顾您。”
陆凡主动上前，微微躬身。
王奶奶看见陆凡的瞬间，手指忽然抓紧轮椅扶手。
她没有回话，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
原本空洞的眼神里竟起了波澜，甚至还带着几分急促。
方婷有些意外。
这位老人平时最难伺候，很挑护工，之前的几个都受不了，怎么对这新来的小子这么感兴趣？
“现在开始算工时，有事去办公室找我。”
方婷悄悄叮嘱了陆凡一句，便转身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湖边只剩下陆凡和轮椅上的老太太。
“小伙子，过来坐。”
王奶奶紧紧盯着他，朝一旁的石凳努了努嘴。
陆凡从容地坐下，微笑道：“王奶奶，您老怎么一直盯着我看？我脸上长了一朵花吗？”
王奶奶摇摇头，枯瘦的手指忽然一把抓住陆凡的手腕。
“你脸上没有花。”
老太太声音发颤，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陆凡的脸，“我只是……觉得你很眼熟！”
陆凡心里微微一惊。
他很确定，自己今天是第一次踏入金梧谷，更不可能认识这个老人。
兴许是人老记性差，说胡话？
“王奶奶，您肯定记错了，我大众脸，长得像谁也不奇怪。”
陆凡试图打个哈哈。
“不对！”
老太太的手攥得更紧了，眼神中透出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惊恐。
“我没记错，你今年多少岁？”
“二十三，怎么了？”
陆凡越听越觉得玄乎，有些老年人常年独居，的确有些神神叨叨，也能理解。
“二十三岁……二十三……是了！”
王奶奶忽然脸色煞白，嘴唇哆嗦，“像……太像了！”
她神色逐渐激动，另一只手也紧紧抓住了陆凡。
“我一定见过你……而且，你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陆凡被抓住双手，听得后脊窜起一股凉意，头皮也是一阵发麻。
大白天的湖边，硬是被这句话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老太太，到底是老糊涂了，还是穿越了？
“王奶奶，您绝对认错人了。”
陆凡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挣脱她干枯的手指。
“我今年才二十三岁，您以前怎么可能见过我？”
“就是你！”
王奶奶声音尖锐：
“二三十年前，江南姑苏老宅子门前……那天雾很大，我带着孙女在院子里玩，你穿着一身白衣服走进来……”
陆凡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二十三年前？
自己踏马才刚出生，怎么可能去姑苏老宅？
“小霞穿着红裙子，一见到全身发白的你，吓得一直哭闹，我赶忙转头拿个拨浪鼓……”
王奶奶情绪陡然失控，眼泪夺眶而出，双手又揪住陆凡，歇斯底里地哭道：
“可等我回过头，小霞就不见了！你也不见了！”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抢走了我的孙女！把孙女还给我！啊！！！”
老太太发疯般地撕扯着陆凡，力气大得惊人，引得不远处几个散步的老头都侧目看来。
陆凡一下子僵住，心里寒意直冒。
这都什么跟什么？
老太婆编的什么鬼故事？
他是来当护工的，不是来认绑架案的。
妈的！
确定这是在养老院上班，不是精神病院？
但他也不敢强行挣脱，生怕伤了老人的筋骨，只能暗中催动体内灵力，顺着穴位渡入王奶奶体内安抚。
一番操作，加上好哄歹哄，总算把这诡异的老太婆情绪安抚下来。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午下班，陆凡感觉比打了一场架还累。
这第一天来养老院，运气没碰着，灵气没找着，晦气倒是接了一大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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