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内。
方婷红着脸蛋，双手撑在洗手台上。
镜面有些水雾，镜子里的女人，脸颊绯红，眼神却雪亮。
哪里还有半点刚才惊慌失措的样子？
“呼……”
方婷吐出一口气，嘴角慢慢上扬。
刚才那一出，火候刚好。
既给了甜头，又守住了底线。
男人嘛，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她拧开水龙头，冷水泼在脸上，强行物理降温。
毕竟贴着陆凡结实的胸膛，她的身体也起了反应。
方婷在里面磨蹭了一会儿，补了个妆这才拉开门。
客厅里。
陆凡正襟危坐，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方婷迈着步子走到他对面坐下，笑道：“咱们继续吃饭吧。”
说完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在陆凡碗里。
“刚才体力消耗大，补补。”
陆凡：“……”
气氛不再是之前的温馨，而是一种粘稠的暧昧。
陆凡吃得很快，隐隐感觉要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真的会被这个妖精吃了。
或者是他把这妖精吃了。
“那个，婷姐。”
陆凡放下碗筷，抽了张纸巾擦嘴。
“时间不早了，我先撤了。”
“这就走了？”
方婷有些意外，手里摇晃着半杯红酒。
“不再坐会儿？姐姐这床挺大的。”
陆凡干笑两声。
“不了，那个…家里还有事。”
“家里有事，还是家里有人？”
方婷身子前倾，似笑非笑。
陆凡有些尴尬，起身准备去拿外套。
“行吧，那我送送你。”
方婷说完也跟着站起来。
但她起得急了点，也或许是有些醉了。
身子忽然一晃，膝盖撞在了桌腿上。
“哎哟！”
桌子猛地一震。
放在边缘的红酒杯失去了平衡。
暗红色的液体倾泻而下。
不偏不倚，对着陆凡的下半身泼了个结实。
“卧槽！”
陆凡只觉得胯下一凉。
紧接着是湿漉漉的触感，酒液迅速渗透了布料。
浅色的休闲裤瞬间变了色。
一大片暗红色的污渍，在那个尴尬的位置晕染开来。
陆凡低头看着自己的裤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来了姨妈，或者是刚做了什么不可描述的手术。
“呀！”
方婷瞪大双眼，捂嘴惊呼一声。
又连忙抽了几张纸巾，走到陆凡面前。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蹲下身，拿着纸巾就要往陆凡裤子上擦。
手刚伸出去，才发现位置不对。
纸巾按在那个位置，轮廓分明，隔着湿透的布料传来一丝热度。
方婷的手僵在半空。
陆凡有些哭笑不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摆。
方婷抬头。
陆凡低头。
两人的视线撞上时，方婷的脸又红了。
“婷姐，我自己来。”
陆凡深吸一口气，往后退了一步。
他接过方婷手里的纸巾，胡乱在裤子上擦了几下。
结果越擦越糟。
红酒渍这东西，沾上就很难弄掉。
而且湿哒哒的贴在腿上，颇为难受。
最关键是，这个样子，怎么出门？
要是被其他人看见，尤其是虞飞鸿她们，自己还不被笑死？
方婷站起来，有些手足无措。
“这…这怎么办？”
她看着陆凡那惨不忍睹的裤子，咬了咬嘴唇。
突然。
她眼睛一亮。
“你等会儿！”
方婷转身跑进了卧室。
很快，里面传来开关衣柜的声音。
陆凡站在客厅里，提着裤子，一脸生无可恋。
“找到了！”
方婷拿着一条裤子走了出来。
陆凡眼皮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婷姐，这是……”
“睡裤，你换下来，我帮你洗裤子再脱水，很快就好。”
方婷把裤子递过来，脸上带着一抹笑意。
“家里没男人的衣服。前夫的东西，早被我扔垃圾堆了。”
“这是我以前买的一条珊瑚绒睡裤，买大了，一直没穿。”
“要不你凑合一下？”
陆凡接过来抖开一看。
粉色的裤子，上面还印着蕾丝花纹。
少女心爆棚啊，陆凡嘴角抽搐。
“婷姐，你要让我穿这个？”
“嫌弃啊？”
方婷捂嘴笑道，“嫌弃你就光着出去呗。反正我是不介意。”
陆凡败下阵来，“我穿。”
比起当流氓，还是当变态稍微强那么一点点。
“卫生间在那边。”
方婷指了指门，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陆凡拿着那条粉色蕾丝睡裤，悲壮地走进了卫生间。
换好之后，他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鼓起勇气打开门。
客厅里。
方婷听到开门声，转过小脑袋一看。
“噗……”
她没忍住，笑得花枝乱颤。
“哈哈哈……”
陆凡黑着脸，“笑够了没？”
方婷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
走过来围着陆凡转了一圈，边看边点头。
“啧啧啧。”
她伸出手，轻轻扯了一下陆凡裤腿上的蕾丝边。
“别说，还挺潮。”
陆凡无奈。
“婷姐，你就别拿我开涮了。”
方婷收起笑意，但眼底的戏谑还在。
“行了，不逗你了。”
“我去给你洗了，烘干机烘一下，大概一个小时就能干。”
说完拿着脏衣篓去了阳台。
陆凡坐回沙发上，拿出刚才一直在口袋里震动的手机。
好几条未读消息。
虞飞鸿：“雪儿都到了，你还不回来？在哪鬼混？”
虞飞鸿：“这么久不回消息，忙不过来？”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虞飞鸿的寒气。
陆凡撇撇嘴，回了个：“在加班，晚点回。”
后面是李浩风情万种的小姨。
宋雅茹：“小没良心的，好几天都没来找我了。”
宋雅茹：“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宋雅茹：“图片.jpg”
陆凡点开图片，瞳孔微缩。
照片里，宋雅茹穿着一套情趣黑丝，摆出了一个夸张的造型。
下面还配了一行字：
“新买的‘战袍’，等你……”
陆凡只觉得小腹一热。
这一个个的，都是妖孽啊！
“看什么呢？”
一道声音在头顶响起。
陆凡手一抖，若无其事地迅速锁屏。
“没什么，随便看看新闻。”
“你这新闻，它正经吗？”
方婷弯下腰，双手撑在沙发背上，贴着陆凡的耳朵，失笑道：“看来我们的陆医生业务很忙啊。”
陆凡干笑两声，“没有，就是个普通客户。”
方婷绕过沙发，坐到陆凡身边。
距离很近，陆凡甚至能感觉到她腿上的温度。
“陆凡，跟姐姐说实话，你是不是有什么特长，专门吊富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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