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梧养老院。
陆凡把车停好，抬头望着门口那块招牌。
来这里已经有段时间了。
每天六个小时，陪这帮老头老太太下棋、遛弯、聊天、治病，日子倒是过得松弛。
今天，算是收尾的日子。
他迈步走进院子。
冬日暖阳洒在紫藤架上，几位大爷大妈正围聚在一起。
“老张，你这步棋走得太臭！该跳马！”
“去去去，观棋不语，你懂个屁！”
“刘大娘，昨天那套拳法练得如何？”陆凡走上前，笑着打声招呼。
张大爷闻声丢下棋子，满脸喜色。
“小陆来了！快帮我破这残局，老周今天净欺负人！”
赵大婶也凑近身前，语气慈祥：
“好孩子，大婶肩膀又酸了，正盼着你呢。”
陆凡熟练地替赵大婶推拿穴位，顺嘴解答张大爷的棋局，陪着众人拉弄家常。
换成别的年轻人，早就头皮发麻。
陆凡却早已习惯。
他一边替张大爷指棋，一边帮赵大婶揉肩，还能顺口接刘大娘几句家长里短。
聊了半晌，气氛正好。
陆凡拍了拍手，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
“各位爷爷奶奶，大爷大娘，我今天想跟大家说件事。”
众人安静下来。
张大爷皱眉道：“怎么？是不是要走了？”
陆凡一怔。
“您怎么知道？”
张大爷哼了一声。
“你小子今天一进来眼神就不对，像是有事要收尾。”
刘大娘也叹了口气。
“也对，小陆这种人，不可能一直待在养老院。”
“我们这帮老骨头，留不住你。”
陆凡心里有些意外。
这群老人，果然比外面那些自以为聪明的人通透多了。
他沉吟片刻，对众人鞠了一躬，坦言道：
“我本职其实是个房产中介，来这里最初是为了推销云顶康养别墅。现在外界杂事太多，没法天天来陪大家。”
“我来这里这段时间，跟大家相处是真心的，以后就算不常来，也不会忘了各位。”
这番话说完，院子里静了几秒。
陆凡原以为会有人生气。
结果张大爷先笑了：“就这？我当多大点事！”
陆凡有点懵。
张大爷一巴掌拍在他肩上。
“你第一天进来，我们就知道你不是普通护工。”
“咱们这群老骨头，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多。你刚来时身上那股机灵劲儿，一看就不是养老院里那些麻木的护工。”
周大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老张说得不错，以前那些中介心术不正，急功近利。小陆心眼实在，陪老张下棋，帮老赵按摩，还用神医手段治好了老虞他们。”
赵大婶点头。
“小陆，你人不坏，王老太婆走之前，还夸过你。”
陆凡眼神微动。
“王奶奶？”
赵大婶道：“她说你身上有因果，将来是人中之龙。”
“还说你迟早会离开咱们养老院，不过她念叨最多的，还是你和小霞。”
“小霞？”
陆凡心头一跳。
这个名字，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见，忽然想起王奶奶给的那枚石符，还没研究出门道。
他收起思绪，清了清嗓子，大声道：
“谢谢各位理解。我公司那边的云顶别墅确实适合养老，医疗配套顶尖。大家若有闲置老房，置换过去住在一起也热闹。这玩意儿我提一嘴，全凭自愿。”
赵大婶当即拍板：“我那市中心没电梯的老破小，正愁卖不掉！”
周大爷跟着附和：“我儿子定居国外，大房子空着浪费，老张，咱们置换过去继续当邻居。”
“好啊！老头子我本来就是孤家寡人。”
三言两语敲定置换意向，陆凡并未深究这些业绩。
这不过是顺手为之的添头。
见气氛彻底融洽，陆凡忽然干咳两声，故意挠了挠头发，装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
“各位爷爷奶奶，其实今天除了告别，我还有个厚脸皮的不情之请。”
“你这孩子，跟我们还客气啥，直说吧！”张大爷“嘿”的一笑。
陆凡顺势抛出话题：
“我平时除了钻研医术，私底下就爱收集些稀奇古怪的老物件。比如残缺的玉佩、生锈的铜钱、奇怪的石头。”
他目光扫过众人，恭维道：
“各位长辈年轻时都是走南闯北的高人，见多识广。不知手里有没有这类的古怪玩意儿？若是有，能否让小陆看看？或者我出高价收也成！”
几个老爷子闻言，顿时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张大爷指着他笑骂：“我就说你小子无利不起早，原来不仅盯上了我们的老房子，还惦记着我们的棺材本啊！”
玩笑归玩笑，张大爷却直接转身回屋。
不多时，他捧着一个红木盒子走出来。
“小陆你是好孩子，你陪我们这群老不死不嫌烦，治病救人从不收钱！”
“老头子我年轻时练过几年武道拳脚，闯荡江湖时确实攒了些看不透的玩意儿。”
他打开木盒，里面躺着几枚斑驳古铜钱和一块缺角玉佩。
“这些身外之物留着，也找不到人传下去了。你既然喜欢，就送你当个纪念。”
周大爷也摸出一枚古怪的灰黑石头，递给陆凡。
“这玩意儿跟了我三十年，刀枪不入，也送给你吧！”
随后赵大婶、刘大娘、李大妈等人也陆续拿出些小物件。
破玉佩。
旧扳指。
裂开的石珠。
生锈的小刀。
不知年代的铜片。
东西乱七八糟，摆了一草地。
陆凡不动声色地催动望气术。
视线扫过，这些看似破烂的古件表面，竟隐隐流转着不同颜色的灵光！
陆凡强压下心头狂喜。
现在不方便当场细查，于是把东西一件件收好。
这帮隐匿凡俗的老年武者，果然身家丰厚。
随意引导两句，就炸出了这么多修炼资源。
他美滋滋地揣进兜里，郑重道谢：“谢谢爷爷奶奶们，那我就厚颜收下了。”
“以后若真看出什么名堂，我再回来告诉各位。”
张大爷笑道：“你小子别回来炫耀就行。”
说着说着，一群老人的情绪低落下去，眼中流露不舍。
以前养老院里日子冷清，孤单难熬。
难得遇上陆凡，不嫌他们年迈啰嗦。
好不容易有个健谈的、不嫌弃他们的晚辈带来欢乐，如今欢声笑语刚养成习惯，转眼小辈便要离去。
自然是万般无奈，满心不舍。
眼看离别气氛渐浓，周大爷突然凑近。
“小陆，有对象没？”
陆凡果断点头：“有了。”
“可惜了！”
周大爷猛拍大腿。
“我那孙女条件特好，在银行当行长，就是岁数稍微大点，刚满三十九。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这女大十三……坐拥金山啊！”
陆凡嘴角微抽，婉拒道：“周大爷，您孙女肯定能寻个更好的人家。”
刘大娘毫不留情地补刀。
“老周那孙女眼高于顶，上次嫌弃海归博士发际线高。我看啊，也就小陆这相貌能降得住。”
众人哄堂大笑。
轻松的氛围彻底冲散了愁绪。
半小时后，陆凡告辞离开。
坐进驾驶位，随手将那堆置换别墅的意向名单丢在副驾驶。
这单子要是落实，少说上亿的销售额。
什么孟生番的刁难，在绝对的业绩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陆凡拿出大口袋，感受着里面铜钱、玉佩、扳指等物件散发的丝丝灵气，兴奋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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