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达广场，四楼餐饮区。
此刻正是吃夜宵的时候，人声鼎沸，空气里全是烤肉和火锅的香气。
秦倩拉着黄娟、马小丽，一头扎进一家烤鱼店，慌忙找了个角落处的卡座坐下。
她脸色发白，呼吸急促，眼神却还算冷静。
“姐妹们听我说，我们一露面就暴露了，张天雄的人很快会到。”
“现在最要紧的，是别让监控拍到我们的脸。”
“这样的话，是不是手机也不能带了？”
黄娟喘着气补充道。
秦倩点头：“如果想要躲开追踪，按道理来说是的。”
马小丽闻言，立刻就要抠SIM卡扔手机。
秦倩一把按住她：“别……扔了我们就联系不上陆凡弟弟了，那才是真的死路一条。”
“那……关机？”
“没用。”秦倩咬着唇飞快地想，“只要带在身上，就可能被找到位置。”
“那怎么办？把电池扣了？”
黄娟急道。
秦倩目光一扫，落在隔壁桌那卷包烤鱼的锡纸上。
也说不上为什么，凭着一股直觉，冲过去找店家要了几张。
“拿这个把手机裹严实，多裹几层。”
她也说不清原理，只隐约记得这玩意儿能挡信号？
三个女人手忙脚乱，将各自手机裹满三层锡纸，死死封住。
……与此同时，地下车库，劳斯莱斯车内。
“老大，信号断了。”
骆驼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她们最后出现地点是四楼餐饮区‘炉火纯青’烤鱼店。”
张天雄冷笑一声，掐灭雪茄。
“跟我上去，咱们来个瓮中捉鳖。”
“是，老大。”
……
此时此刻，城市的另一头。
一辆帕拉梅拉正压着限速，平稳地切入快车道。
陆凡单手扶着方向盘，神色却看不出有多焦急。
秦倩那条断断续续的求救语音，他已经听过了。
几个女人被人逼到商场里东躲西藏，换作以前，他或许会紧张万分。
可现在，他心头浮起的竟是一丝久违的兴奋。
筑基期！
他不久前才刚刚迈过这道坎。
液态的真元在经脉里奔涌，那种脱胎换骨的力量，还没来得及真正试一试。
而京城张家，派来的是一个号称“五气朝元”的高手。
“来得正好。”
陆凡嘴角微扬，就算不能确定战胜对手。
但至少想借这个机会，掂一掂自己如今的斤两，看看这具刚刚筑基的身体，到底能打到什么份上。
在江城，他已经找不到合适的对手。
想到这里，油门又深踩了几分。
至于那几个女人……
“再撑一会儿。”陆凡低声自语，“好戏要开场了。”
……
烤鱼店后厨通道。
三个戴着夸张鱼头帽、穿红色服务员制服的身影，推着送餐车，低头匆匆走了出来。
那帽子是马小丽刚花两千块，从几个兼职大学生手里买来的，夸张的卡通造型，刚好遮住大半张脸。
“快，去扶梯。”
秦倩压低声音。
三人混在传菜的队伍里，和几个上楼的黑衣人擦肩而过。
黑衣人耳麦里催着“封锁烤鱼店”，根本没多看这几个“服务员”一眼，径直冲进了店里。
“呼……”
马小丽长出一口气，腿肚子有点发软。
“小丽，别停下来。”秦倩不敢放松，“这身衣服太扎眼，挡不了多久。”
三人钻进消防通道，一路小跑到二楼。
二楼是服装区，人多，货架像迷宫。
秦倩指了指男装区：“拿大码的连帽卫衣，宽松工装裤，长发塞进去。”
三分钟后，试衣间里，红色制服被扔在地上。
取而代之的，是三个穿灰色卫衣、宽松工装裤的“假小子”。
帽子一压，拉链一拉，身形全被罩住，看不出男女。
可秦倩知道，光换衣服不够。
对方既然能锁定她们的大致位置，一定会调监控，顺着“换衣服的人”查下去。
得有人替她们把这条线引开。
马小丽眼尖，瞥见角落里三个正试衣服的女生，身形和她们差不多。
她眼珠一转，掏出一沓钞票走了过去。
“姐妹们，玩个游戏不？”
“这是我们换下来的制服和帽子。穿上它，去地下车库跑一圈，我们拍恶作剧视频，跑到底，衣服和钱归你们。”
三个女生你看我我看你，又看了看那沓钱。
还有这好事？
两分钟后，三个红衣鱼头帽的身影，嘻嘻哈哈冲出店门，直奔电梯口。
秦倩趁机把手机锡纸撕开一条缝，飞快发出一条语音：
“陆凡，我们在二楼，准备往顶层走，别回拨！”
发完又立刻裹好。
“走！”
三人压低帽檐，朝相反方向钻进人群。
……
骆驼刚上四楼，电脑已经接管了整个商场的安防。
“老大，找到了！”
他指着屏幕：“二楼优衣库门口，几个穿红制服的女人，正往地下车库跑！”
“堵死车库。”
张天雄声音里透着杀气。
大批黑衣人涌向地下。
可仅仅两分钟，对讲机就炸了：
“老大！抓错了！是三个路人！说是有人给钱让她们跑的！”
“草！”骆驼一拳砸在键盘上，“耍我？”
张天雄却不恼，脸上甚至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他享受这种狩猎的过程。
“查。把优衣库那个时间段进出的人，全给我过一遍。”
骆驼咬牙，调出十分钟内的所有录像，AI高速运转。
“排查女性……无结果。”
“对比步态……”
屏幕上，无数绿框锁定人群。
突然，三个穿灰卫衣的身影被红框框住。
“嘀！步态比对完成，与目标相似度，百分之八十。”
骆驼脸色一变：
“老大，她们又换了一身……灰色卫衣，男装，正往五楼IMAX影院去！”
张天雄缓缓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有点意思。”
……
而此时，千达广场门外。
帕拉梅拉稳稳停下。
陆凡推开车门，抬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商场。
他没急着进去，只是站定，神识如水般无声铺开。
筑基之后，这缕神识已能笼罩方圆两三百米。
整座商场的人影、声响，瞬间纤毫毕现地映入他的脑海。
几楼有人在追，几楼有人在藏，谁往哪个方向走，他一清二楚。
张家有物理“天眼”。
他陆凡却有道法“天眼”。
黄娟她们暂时还没有真正的危险。
陆凡收回神识，不紧不慢地锁上车，脚步从容地朝大门走去。
“高手嘛，总是最后一刻才登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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