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内，腥臭味、药水味混杂在空气中。
陆凡站在原地，却从来没有这么痛快过！
以前他总觉得，世俗律法是维护公序良俗的底线。
可今晚站在这魔窟里，他才彻底看清。
那些条条框框非但约束不了真正的恶，反而成了这些肮脏之徒的护身符。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这句话他现在有了新的理解。
卑鄙，明明应该是高尚者的通行证，而不是死后得来的一句假惺惺的评价。
既然律法管不了这帮畜生，那就用丛林的法则来治。
各个隔间里，还有不少被囚禁的活物。
陆凡神识一扫，心中立刻有数，这些人无论是否自愿，都已经救不回来了。
就算放出来，也只会变成另一批怪物。
他没再犹豫，抬起右手，双指并拢。
筑基后期的真元轰然透体而出，凝结成数十道凌厉的金色剑气。
“去。”
剑气纵横，贯穿了每一个铁笼。
那些活死人连一声痛呼都没发出，便在金光中彻底解脱，化为飞灰。
陆凡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袖子一卷，几份重要的册子便飞到手里。
下一秒，他抬掌往前一按。
几个药池同时炸飞，墙上的监控屏也一块块碎裂开来。
不远处，一扇暗门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陆凡手指往后一弹。
一道真元凝成的短剑，破空而去。
“噗！”
门后刚露出半张脸的人，脑袋直接被钉穿，连门带人一同倒了下去。
陆凡抬步往楼上走。
楼梯口的血还没干，大厅里依旧群魔乱舞。
有人笑，有人扭，三五成群接龙式地狂欢，有的人听见楼下的动静，还以为是什么新节目，拍手叫好。
陆凡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胖男人盯着他拍手大笑：
“好小子！玩得够野！”
话音刚落，陆凡一巴掌隔空拍了出去。
“砰！”
胖男人当场被炸得粉碎，肥肉、血水和骨头飞溅得满地都是，溅了旁边的人群一脸。
那几个人先是一愣，接着非但不怕，反而更加兴奋了。
一个长发女人甚至舔了舔脸上的血，咯咯狂笑：
“好凶，我喜欢……”
陆凡直犯恶心，抬手虚空一抓，力道暴涨。
长发女被凌空拎起，脖颈处传来 “咔” 的一声脆响，当场断成两截。
这时，喧嚣的大厅里终于有人觉得不对了。
一部分人面露凝重，停了下来，一部分人开始警戒，缓缓后退，却始终没人逃走。
但凡此刻有人敢转身跑出去，陆凡也愿意留他一命。
只可惜，所有人看见同伴的下场后，却不害怕，更没有反省，都只是不怀好意地盯着他。
陆凡彻底失望。
既然如此，那就都别走了。
他双手微抬，体内真元再度运转。
下一刻，数十把青白色的真元短剑在空中凝出，密密麻麻悬在大厅上方，剑尖齐齐朝下。
这下，终于有人慌了，人群开始跌跌撞撞地开溜，也有人破口大骂，还有的悍然冲向陆凡。
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落。”
陆凡吐出一个字。
“咻咻咻咻咻 ——！！！！！”
剑雨轰然飞转！
整个大厅瞬间血花四溅、惨叫连天。
那些扑来的、笑着的、骂着的人，全被一把把真元短剑钉穿，成片成片倒了下去。
有几个武者身份、体质强悍的，刚撑起半个身子，又被第二把剑死死钉死在地上。
有人躲进纱帘后，帘子带人也一同被剑气撕碎。
不过眨眼功夫，刚刚还在狂欢的大厅，已成了一片末日里的尸山血海。
血水顺着地面蔓延，和酒精、药物、香炉的味道混在一起，刺鼻难忍。
走廊里有人闻声走来查看，见状立刻回头大喊：“拉警报！快！拉……”
一道青光一闪而过。
说话的人脑袋直接飞落，脖子上只剩下一截模糊的断口，“扑通” 一声倒地。
陆凡几乎是瞬移到走廊里。
前台处刚有人摸到报警器，便被飞来的短剑钉死在墙上。
走廊尽头又冲出来七八个人。
有服务员，有保镖，还有两个穿白大褂的。
有人要锁门，有人要跑，有人干脆跪下求饶。
陆凡不想再分辨，一道丈余长的真元长剑横飞而去。
“唰 ——”
走廊瞬间陷入死寂。
陆凡踩着血水往里走，神识一扫，很快找到了会所经理室。
门锁得极为牢固，陆凡抬脚一脚便将其踹开，里面果然还有人。
那是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眉眼阴柔，唇色比女人还要红艳。
但最怪异的是他身上的气息 —— 既不像武者，也不是修士。
他脸色发白，见陆凡进来，先是惊怒，随后竟强行沉住了气。
“好大的胆子。”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陆凡看了他一眼，抬手一压。
“咔！”
那男人双膝直接砸进地板里，脸色瞬间煞白，额头冷汗直冒。
可他居然还撑着没跪下去，咬牙抬头，死死盯着陆凡。
陆凡眉目微微一挑：“看来你不是普通武者，你是谁？”
男人感觉腿骨都快碎了，面上却冷笑道：
“静海经理，裴玉成，我是安部长的人。”
陆凡 “哦” 了一声，原来安慕希这个女人也有份。
裴玉成见他脸色有了变化，心中一喜，咬牙道：
“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怎么说？”
“外面那些人，死就死了。但这里的账本、名单、渠道、供货，全都牵扯着上面的人，只要你现在改变立场，我担保高层既往不咎。”
陆凡看着他，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上面是谁？田家少爷？”
“既然知道，就该知道进退。”
裴玉成脸色一变，强大的威压之下，他努力支撑着，嘎声道，“你有这份实力，田少爷一定会格外器重。”
“这里死掉的人，我们可以当做没看见，但你若再往前一步，就是自己找……”
他话还没说完，脸上的惊怒已经凝固，脑袋一歪，从肩膀上滑了下来。
他并非普通武者，甚至已触及修士门槛，但却全程无法动弹。
直到死，他都不敢相信这一点。
陆凡懒得再看，走到桌后将暗格里的 “证据墙” 翻了出来。
整整一面墙，名单、时间表、体质标签、药物配比、配对记录、供货路线，贴得满满当当。
而在一张单独夹封的黑色卡页里，陆凡一眼就看见了胡媚儿的名字。
他伸手取下来，只见上头写着几行小字：
胡媚儿。
先天隐灵体。
归田少专项供养。
最佳采补年龄：二十八岁。
陆凡抬手一挥，将墙上所有东西尽数收走，连带裴玉成桌上的几本账册、电脑硬盘、记录芯片，一个都没落下。
随后，他走出经理室，一指弹出。
“轰！”
整个会所瞬间爆开，火苗四处窜起，迅速蔓延。
走到门口时，整座静海理疗中心已经烧成了一片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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