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乐声戛然而止。
所有权贵宾客骇然转头。
“棺材？”
“谁这么大的胆子？”
“这里可是承天别院！”
坐在最外圈的刁炸天一下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是陆凡吗？他还真敢来砸田家的场子？”
秦无阳面色一变：“此人胆子真是不小。”
雄霸更是伸长脖子，忍不住望向门外，“我艹，不会真是他吧？”
就在众人惊骇之际，一道平静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西山陆凡，送田博光黑棺一口。”
礼堂里，骤然死寂。
“陆凡？”
“他真敢来？”
“这就是最近和胡媚儿走得很近的那个陆凡？”
“还真是他！”
烟尘散去。
陆凡双手插兜，步伐不急不缓，从大门外一步步走了进来。
他身上没有任何骇人的气息，就那么平静地走着。
如果不是因为礼堂正中躺着一口棺材，众人几乎认为他真是来喝喜酒的。
外围的商界名流和普通豪门宾客，一个个瑟瑟发抖地往后缩。
“这……这是来寻仇的？”
“田家的婚礼也敢砸，这小子不要命了！”
礼单案前，中年账房早已吓得脸色发白，握笔的手都在抖。
陆凡看了他一眼。
“记上。”
那账房愣住：“啊？”
陆凡语气平静。
“礼单上写，陆凡，送棺一副。”
那账房额头冷汗直冒，下意识看向田家那边。
田承嗣端坐高位，岿然不动。
田博光也没什么反应。
账房哆哆嗦嗦提笔，在礼单上颤巍巍落下一行 ——陆凡，赠黑棺一具。
满堂宾客见此一幕，无不头皮发麻，遍体生寒。
这哪里是闹事，分明是踩着田家的脸面，当众往死里羞辱。
田归农夫妇再也忍耐不住，双双大步走了出来，厉声喝道：
“阁下好大的胆！今天是我田家大喜的日子，你竟敢带口棺材来撒野！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陆凡停下脚步，笑道：“这里有人用得上。”
田归农气得浑身发颤，指着陆凡咆哮起来：
“一派胡言！我儿大婚吉时，新人正要拜礼，你这分明是故意上门挑衅，简直无法无天！”
陆凡淡淡道：“吉时的确已到，只不过新娘子应该和我拜堂。”
“一派胡言！”
田归农怒极反笑，大声呵斥：
“胡媚儿与田博光早有婚约，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名正言顺！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坏我田家喜事！”
这几句话一出，一些不知内情的宾客都暗暗点头。
不管田家平时如何，至少这门婚事在明面上是摆着的。
你陆凡再横，也不能无缘无故跑来扔棺材、抢新娘子吧？
就连刁炸天都觉得，这事儿陆凡没理。
雄霸也忍不住暗暗摇头，“虽然都是民间武者，但这次我占田家。”
秦无阳却没急着下结论，“先看他怎么说。”
……
“什么年代了，还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陆凡笑道，“胡媚儿早就是我的女人了。”
这话一出，礼堂里顿时一片哗然。
田夫人气得声音发尖：“狂徒！你再敢胡言乱语，今天我就让你横着走出田家大门！”
陆凡笑道，“你们以为，我今天是来抢亲的？”
“谁管你那么多！立刻带着你的棺材滚！”田夫人嘶声大叫。
“新娘子本来就是我的，不用抢，事实上，我是来讨债的。”
陆凡话音一落，全场顿时安静下来，宾客们面面相觑，眼神里多了几分惊疑与好奇。
田博光眼神微微一沉。
陆凡目光终于落在了他的脸上，缓缓开口：
“静海理疗中心的脏事，你真以为没人知道？”
“打着理疗治病的幌子，背地里却把活人当牲口般抽血取髓、喂药试毒，活生生将人折腾得神志崩溃，癫狂至死。”
“婚约？娶妻？胡媚儿不过是下一个供你肆意糟蹋、采补炼化的炉鼎罢了。”
田博光没有否认，也没法否认，眼中渐渐有了杀意。
这一下，满堂宾客瞬间炸开了锅，窃语声此起彼伏。
“人体实验？”
“炉鼎？”
“采补？”
“静海理疗中心？”
“这……这是邪修手段？”
寻常宾客听得满头雾水，却已遍体生寒，隐隐意识到这是何等阴邪恐怖的勾当。
陆凡点得太准了。
田家长辈未必知道全部内情，可田博光、武九芝、安慕希这些人却再清楚不过。
田博光脸上的温和，终于彻底敛去。
他看着陆凡，眼神阴冷，周身邪气骤起，杀机毕露。
陆凡丝毫没有理会他，又慢条斯理接道：
“至于抢亲的说法，我陆凡从不强人所难，今天来，也不打算仗势欺人。”
说到这里，他目光移向主婚台。
“胡媚儿，选择权在你。你今天要是愿意嫁给田博光，我转头就走。”
“但你若不想嫁，那么天王老子来了，也逼不了你。”
胡媚儿一把掀开头上的红盖头，扔在地上，露出了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俏脸。
“谁要嫁给那个变态！”
她大喊一声，双手提起凤冠霞帔，像一只欢快的兔子，屁颠屁颠地跳下婚台，直接跑了过去。
“小混蛋……”
她毫无顾忌地扑进陆凡怀里，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
“你就不能早点来吗？非要卡点耍帅……吓死宝宝了！”
说到这里，胡媚儿咬了咬陆凡的耳垂，甜腻道，“赶紧带我离开这个晦气的地方，以后去哪我都要跟着你。”
陆凡抬手揽住她的腰，眼底漾起一丝笑意，“要不索性就在这里，跟我拜堂把关系定了？”
胡媚儿脸颊瞬间泛红，轻轻捶了下他胸口，娇羞埋进他怀里：“讨厌…… 谁要在这里拜堂，快带我走啦。”
眼前这一幕，让田家人气得肺都快要炸了。
田归农浑身发抖，指着两人破口大骂：
“来人！把这两个疯子给我拿下，死活不论！”
十几个顶级武者保镖从两侧涌出，直接冲了过去。
可陆凡二人依旧相拥而立，旁若无人地温存低语，仿佛对周遭杀机全然未觉。
大堂内宾客神情各异，纷纷起身观望。
“这小子还不逃？难道真想以一敌众？”
“可惜了一副好口才，偏偏脑子不好使！”
“看笑了，见过傻的没见过这么傻的，这十几个武者可都是绝顶境界啊，其中领头的几个还是三花聚顶！”
刁炸天忍不住叹息一声，民间出一个有天赋的武者并不容易。
秦无阳虽然和陆凡过节，此刻也觉得有些惋惜。
雄霸心里一直在呼喊：跑！你倒是跑啊！
楚非凡依然自顾自的品茗，没有多看场内一眼。
然而下一秒，
眼前发生的一幕，直接让全场所有议论、嘲讽与担忧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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