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非凡眼皮一跳，心中叹息，终究还是被陆凡看穿了。
他这时才明白。
刚才那一掌，陆凡若真的有心为难，自己现在不可能还能站着。
对方不仅留了手，还让他在下属面前保住了尊严！
这一手恩威并施，让楚非凡态度改变，对陆凡大加赞赏，心服口服。
这时，陆凡忽然开口了：
“楚盟主，贵盟可否帮我调查一下，究竟是谁从境外找的枪炮手，他又是如何带着武器混进京城来的。”
“武道盟眼线多，人员素质强，这事交给你们办，行不行？”
楚非凡现在哪里还会说半个不字？
不仅如此，他心里反而生出一种安全感，一种价值感。
他清了清嗓子，立刻沉声道：
“陆先生放心，些许小事包在我武道盟身上！”
陆凡点了点头：“多谢，一旦查出来，算我欠楚盟主一个人情。”
楚非凡眼神一亮，还能和陆凡扯上交情的话，那这次是真的赚了。
陆凡有些好奇，忍不住又问：
“对了，楚盟主。镇武司、异能部的武者我都见过，怎么你作为民间却比他们还强？”
楚非凡一愣，此人武道修为逆天，但却没有常识吗？
但他面上可丝毫不敢表露出来，只是轻轻叹道：
“您别看京城排场大，但在真正的夏国古武界眼里，不过是个新手村。京城国运太盛，龙气压制天地灵气，不适合高阶武者修炼。”
陆凡听得入迷，不禁缓缓点头。
得到肯定的楚非凡精神一阵，立刻接道：
“陆先生，楚某人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混京圈的，图的是有权有势，荣华富贵。真正的高手是不屑于此的，非但气运不适合，而且差事俗务也影响修炼。”
“因此，高手们大多在中原、西北、云川、江南等古武圣地，或是名山大川的隐世门阀里。”
“而就算在华北一带，京城武者的底蕴，也是不如范阳、涿鹿、蓟丘、上谷、易水、幽都的。”
陆凡这才明白。
原来京城只是权力、经济、政治的中心，远非武道、仙途的巅峰。
他点点头，转身走出了武道盟总坛。
半晌后，刁炸天回过神来，振奋道：“盟主刚才那一掌，真是让属下大开眼界！”
秦无阳也满脸敬服：
“确实，能和陆凡正面交战不落下风，放眼京城，再也不可能有第二人。”
楚非凡面无表情道：
“少废话，听清陆先生的交代没？赶紧吩咐各处眼线去查那个外国人，你们也要去查。”
三人连忙点头告辞，飞快掠出了总坛。
等人都走干净了，楚非凡这才步履维艰地迈进后堂。
门刚合上。
“噗——”
喉头那口淤血终于再也忍不住，一口喷在了地上。
他扶着桌角，缓了好久，才慢慢直起身，心有余悸地忖道：“陆凡啊陆凡，你到底是什么神仙……”
从武道盟总坛出来后，陆凡的心情倒是舒坦了不少。
本打算夜袭田家，但既然楚非凡答应帮忙调查境外枪炮师的事，他不介意再等等看。
楚非凡这个人，虽然特别爱装，不过却不算坏人，甚至还有些可爱。
陆凡迎着夜风，突然想起家已经没了，摸出手机，正准备给胡媚儿打个电话，去和她睡。
结果手机屏幕先亮了。
一个许久未见的名字跳了出来。
姜柔！
陆凡先是一怔，嘴角紧跟着扬了起来，“姜姐！柔柔……我可想死你了，你终于调来京城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又熟又媚的笑声。
“你这张嘴还是那么甜，真想我啦？”
陆凡叹道：“这还用问？我连做梦都梦见你穿着黑丝高跟训我。”
“油嘴滑舌，讨厌死了！”
姜柔笑着娇嗔一声，语气里全是久别重逢的喜悦。
但很快，她的呼吸又急了几分。
“陆凡，你现在在哪儿？”
“在外面，怎么了，我的姐？”
“你能不能马上过来一趟？小丽出事了。”
陆凡脸上的笑意一顿，“丽姐也来京城了？出什么事了？”
姜柔急切道：“电话里说不清，我把地址发你，你先过来再说。”
说完，她又叮嘱了一句，“搞快些，我怕待会儿更麻烦。”
电话挂断后，很快，微信上一条定位发了过来。
国贸南边，一家叫“浮光小馆”的精酿餐吧。
陆凡看了一眼地址，目光微动。
姜柔平日里虽爱说笑，偶尔也会互相打趣，可真遇上正事，向来很有分寸。
能让她主动打这个电话，说明情况绝不会太简单。
陆凡不敢耽搁，当即上车，一脚油门疾驰而去。
……
二十多分钟后，浮光小馆门口。
此刻正是傍晚时分，店里还没真正热闹，只有零零散散几桌客人。
陆凡刚一进门，就看到了靠窗的那张桌子。
姜柔坐在外侧。
身着浅灰色的修身西装，长发挽于脑后，妆容精致，一双熟悉的眼眸，依然像弯弯新月一般。
只是她脸颊微红，显然是喝了一点酒。
而她旁边，穿着红色吊带长裙马小丽，一只手撑着额头，眼神有些迷糊，明显已经喝多了。
“怎么喝成这样？”
陆凡走过去，把马小丽手里的酒杯夺了下来。
马小丽眯着眼睛抬头看了看，似乎没看清，伸手还想去抢。
“谁啊……把酒给我……我还没醉……”
陆凡单手按住她肩膀，微笑道：“丽姐，是我。”
马小丽动作一顿。
盯着陆凡看了两秒，眼里的迷离才散开了些。
“臭弟弟？你怎么过来了？”
旁边的姜柔站了起来，长长松了口气，“你总算来了。”
陆凡放下酒杯，张开双手，大大方方凑上前：“姜姐，好久不见，先来个抱抱吧！”
姜柔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先别贫嘴，小丽遇到麻烦了。”
嘴上这般说着，身体却还是贴上去，轻轻抱了一下。
陆凡咧嘴一笑，这才心满意足地拉开椅子坐下。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姜柔看了一眼马小丽，没好气道：“还不是她那个爹。”
“丽姐她爸怎么了？”
“马老头当年抛下小丽和阿姨不管不问，这么多年跟死了没区别。”
“结果现在看小丽把连锁医院做起来了，人又来了京城，居然突然冒出来认亲。”
“结果认亲是假，为了抱别的大腿，他想的是把小丽嫁给一个五十多岁的外地老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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