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手而回？楚盟主，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今晚这地方，有人志在必得，其他人来得再早，阵仗再大，恐怕也是陪跑。”
楚非凡背着手，望向照影崖深处，神情颇有点高深莫测的味道。
上官金虹先是一怔，随即轻蔑一笑。
楚非凡这货一向喜欢装逼，此刻怕是老毛病又犯了。
他懒得继续搭理，转头看向小桃红，笑眯眯道：
“小桃红，你这位楚哥今天有点怪啊，莫非诗写得太多，得了失心疯？”
小桃红掩嘴轻笑。
“金虹哥哥，你可别笑他。”
“非凡哥这两天心事重着呢，连那方面的能力都退化了。”
这话一出，楚非凡脸色顿时有些难看，沉声道：“小桃红，差不多得了。”
上官金虹继续挑逗道：
“你在京城，不是把楚盟主伺候得挺舒服么？怎么，来了蜀山就失宠了？”
小桃红抿唇叹了口气。
“没法子呀，人家跟他说十句话，他就不冷不热地回两个字，谁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上官金虹哈哈一笑，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她的胸前，嗤笑道：
“那还不简单？直接分了呗！”
小桃红眼波一转，低头捂嘴笑了起来：
“金虹哥哥虽然说得对，可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缘呐。”
楚非凡瞧着两人眉来眼去、一唱一和，脸色越发难看。
“小桃红，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说话可得想清楚。”
小桃红淡淡道：
“非凡哥，大家都是逢场作戏，别搞得像生死恋人一样，我给谁睡不是睡，你刚才是怎么对我的？”
楚非凡咬了咬牙，一时说不出话来。
上官金虹乐得抚掌大笑，接道：
“小桃红，听哥一句劝，赶紧和这个废物了。哥带你进仙府吃肉，保你夜夜新娘，舒舒服服。”
楚非凡面色一沉，带着几分不悦道：
“上官金虹，你嘴巴放干净点，她是我的女人！”
上官金虹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轻蔑道：
“楚非凡，你在京城写写字，喝喝茶，摆摆盟主架子也就算了。在我面前，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信不信老子一只手就能捏死你？”
上官金虹身后那帮人顿时发出一阵哄笑。
楚非凡脸色铁青，但他修为不如上官金虹，更别说对方还有十几个帮手。
换做以前，被人这么踩到脸上，他怎么也要说几句话挽回面子。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明白，今晚真正的主角不是自己。
上官金虹这帮人现在跳得越欢，到时就会摔得越惨。
想到这里，楚非凡非但不生气，更觉得浑身舒畅，连争强好胜的话也不想再说了。
上官金虹见他沉默不语，脸上嘲讽的意味更浓。
“怎么？怂了？哑巴了？”
楚非凡背着双手，悠然自得，嘴里喃喃着：
“在我面前摆谱算什么，有本事就别露怯，装到天亮。”
上官金虹闻言先是一下愣，随后大笑出声。
“楚非凡，你这是被女人甩了，脑子气坏了？”
他正说着，忽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立刻抬头看向远处。
山路尽头，有一道身影正缓缓走来。
白衣，黑发，气度从容，闲庭信步。
除此之外，这年轻人看起来平平无奇。
可偏偏，上官金虹却觉得浑身不自在。
来人当然是陆凡。
他落到照影崖附近后，并没有急着出手，而是顺着骨符的感应，一路朝山体深处摸索。
越往里走，越觉得不对。
按理说，山林到了这个时节，虫鸟走兽应该不少。
可他一路走来，别说活物，连一声多余的响动都没听见。
莫非跟断龙谷里一样，是处于蜀山大阵节点的原因？
但这里既没有封阵，也没有残魂之类，也不像有凶兽盘踞。
这让他一时有些想不明白。
陆凡本来懒得管这边的闲事，直到听见“楚非凡”三个字，才决定走过来看一眼。
就是这一眼，便让楚非凡看见了光！
“陆少！”
这一声喊出来，所有人神色都是一变。
小桃红也愣了一下，立刻望了过去。
陆凡？
这就是最近京城传得沸沸扬扬的陆凡？
怎么看着这么年轻？这么普通？
除了长得帅，身上连一点武者气息都没有。
上官金虹方原本还有几分提防，现在细看之下，心里松了口气。
确实没有武者的气息波动。
此人要么是个普通人，要么就是手段高得离谱，自己完全感应不到，但这一点不可能。
就算是武圣出现，也瞒不过他这个武神境七层。
想到这里，上官金虹嘴角一翘，笑道：“原来阁下就是京城的陆凡啊，久仰久仰。”
他嘴上说着恭维的话，语气却不咸不淡，既没有太热情，也不敢冒犯。
陆凡毫无反应，直接走到了楚非凡身边，轻笑道：
“你来这里两三天了，有什么发现？”
楚非凡立刻拱手，姿态放得很低，苦笑道：
“让陆少见笑了，这几天赶来的各路高手少说也有好几百，但大伙儿连真正的入口都还没找到，全在外围瞎转悠。”
顿了顿，他又感叹了一声。
“唉，说起来，这路我是没怎么探明白，倒是尝了回趋炎附势的水性杨花。”
小桃红听在耳里，脸色微微一变，楚非凡这是在点自己呢。
只是当着这么多大人物的面，根本没有她说话的份，只能装作没听懂，往上官金虹身边靠得更紧了些。
陆凡点了点头，抬眼扫了一圈四周，准备继续探索。
上官金虹身后那十几号人，也都在看他。
有人皱眉，有人冷笑，也有人满脸狐疑。
显然都在想，这个最近把京城搅得鸡飞狗跳的陆凡，到底有多少斤两。
上官金虹站在原地，既没有阻拦，也没有让路的意思。
他斜着眼，皮笑肉不笑地提醒：
“这地方邪门得很，山里藏着什么，谁也说不准。陆少虽然艺高人胆大，但一个人来此，可千万得小心啊！”
“关你屁事。”
陆凡头也不回地丢下四个字，脚下生风，直接走向前方。
挡在前头的几人脸色一僵，刚要发作，却见陆凡根本没有停步的意思。
他周身虽然没有气息，但那股视若无物的压迫感，竟逼得几名九九归一的武者，硬生生地往两边退开了。
陆凡就这样，如入无人之境般走了过去。
楚非凡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姿态潇洒地跟在后头。
临走前，还特意回过头，带着一丝嘲弄，不屑地瞥了小桃红一眼。
小桃红这才明白，楚非凡为何今晚心不在焉，为什么即便被羞辱也能忍，原来他是抱到大腿了。
上官金虹站在原地，望着陆凡消失在雾中的背影，嘴角的笑意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狠。
“跟上，我倒要看看，这小子凭什么这么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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