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无缺张嘴看着江小鱼的尸体，又悄悄瞥了眼陆凡，脸上变幻不定。
这根本不是武技。
至少，不是他认知里的任何武技。
既无武神的半灵真气，也无武圣的先天灵罡。
范阳他没听说过有武尊的存在，所以无法确定是不是圣武元罡……
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他对武道的理解。
花无缺心里第一次生出一丝真正的忌惮。
陆凡此刻正喃喃道：
“江小鱼，江小鱼，你取这名字，岂非天生就等着被真正的大鱼吃掉么？”
院里几名武者震惊之余，又险些失笑，左右一瞧，赶忙又强忍了回去。
花无缺当即压下了出头的心思。
江小鱼死得这么惨，自己上去就算多扛一下，估计最后也是送，现在必须回家族内从长计议。
陆凡转头看向雄霸和熊耀华，轻轻一笑：“熊家主，你家中可有好酒。”
熊耀华一愣，随即回过神来，豪爽大笑：“熊家别的东西或许没有，好酒倒是不少。”
说罢随手一挥手，片刻后，几坛陈酿便被族人抱了出来。
“今晚月色不错，咱们就在这院子里喝上几杯，赏赏月也不错。”
说完，陆凡拉过一张还算完好的凳子坐下，接着环顾四周，缓缓道：
“相逢即是缘，你们看了一晚上的热闹，不如都留下来陪我喝两杯？”
此言一出，院内武者们面面相觑，面露惊疑。
陪你喝酒？
谁知道你会不会多喝两杯，看谁不顺眼就瞪人一眼？
众人齐刷刷后退，连连摆手拒绝。
人群中，一个资历颇深的老武者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问：
“敢问前辈……可是京城来的陆凡，陆大少”
这是所有人此刻最关心的问题。
陆凡靠在石桌上，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平淡道：
“名字不过是个代号，你们觉得我是谁，我就是谁。”
这种模棱两可、毫不在意的态度，反而更让众人心里更加敬畏。
花无缺见状，觉得必须讲两句，这样既能挽回些面子，又能稳住这位活阎王。
他面带微笑，拱手作揖：“阁下神技，花某佩服！却不知明日可有空闲？我花家作为范阳东道主，理应尽一尽地主之谊……”
陆凡看都没看他一眼，举起酒杯同熊耀华、雄霸碰杯，淡淡道：“我一向讨厌只说不喝的人。”
花无缺面色一僵，继续赔笑道：“阁下可能有所不知，我花家在范阳……”
话未说完，陆凡猛然转头，目光一沉。
两道视线直勾勾地落在花无缺脸上。
花无缺头皮一炸，浑身汗毛倒竖，来不及再说场面话，立刻双腿一蹬，倒飞出墙外。
夜空中只留下一道仓促的声音：“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陆凡扭头看了眼其他人，淡淡道：“不愿意留下来喝酒的，门在那边，赶紧滚。”
众人如蒙大赦。
眼看花无缺都被一个眼神吓得落荒而逃，他们哪还敢停留半秒，立刻动身朝院子外跑，生怕跑慢了就被留下喝酒。
眨眼功夫，人跑得干干净净，连门外盯梢的暗桩也都撤离了。
熊家大院里瞬间变得冷冷清清。
月光洒在石桌上，酒气混着夜风，熊家二人刚刚经历过生死，看着眼前有如天神的陆凡，心中竟有些恍惚。
熊耀华压下满腔思绪，斟上满满一杯佳酿，双手举杯站起来躬身道：
“陆少，谢谢你，否则我熊家这次在劫难逃！”
“顺手的事。”
陆凡放下空杯，正色道，“我来这里，其实是有件事想要问你。”
熊耀华正要伸手继续倒酒，闻言动作一顿，脸色起了某种变化。
陆少大半夜留在熊家，原来也是为了照影崖仙府的机缘，可他却一点也不担心，总觉得好像就是在等这个时刻。
“陆少，华哥可是我唯一的过命兄弟！”
雄霸见气氛不对，赶紧在一旁笑着打圆场。
陆凡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雄霸知道自己多嘴了，立刻缩回脖子，端起满满一杯酒，仰脖子一口饮尽。
“我问你，你怎么知道照影崖仙府的事？”
陆凡目光直视熊耀华。
“外头传得沸沸扬扬，说你十天前在蜀山里照影崖瞎晃，得到几粒仙丹灵药，一夜之间从三花聚顶踏入武神七层，这是真的？”
熊耀华沉吟片刻，放下酒壶，正色道：
“陆少，既然您问起，我也就不瞒您了。仙府的消息确实是我放出去的，但我能突破武神七层，绝不是因为什么灵丹妙药。”
“哦？”陆凡拿起酒杯，小酌一口。
熊耀华满脸苦笑，“这事说来话长，而且有些荒唐。”
“几天前的一个深夜，我正在城里‘一品足道’二楼，和一位刚入行的失足少女探讨人生真谛……”
熊耀华回忆起当时的场景，眼神中浮现出一丝恐惧。
“就在我俩交流到最最关键的时刻，忽然发现床头阴影里站着一个人！我当时吓得浑身一阵哆嗦，翻身摔到了床下……”
雄霸憋着笑，一口酒差点喷了出来。
熊耀华瞥了他一眼，“怎么，你没去过？”
雄霸干笑两声，识趣地闭上嘴继续倒酒。
熊耀华接道：
“那个神秘人完全没有存在感，就那么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我连他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
“后来呢？”陆凡笑道。
“我立刻张嘴惊呼，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法出声，浑身也动弹不得，旁边的失足女更像是石化了一般。”
“那人却忽然把仙府的事告诉了我，还让我将消息传遍北地武道界。”
熊耀华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涩，“陆少，我虽然好酒贪色，但脑子还没坏。这种牵扯到大机缘的消息，一旦放出去，熊家立刻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所以我当时选择宁死不从。”
“然后呢？”雄霸也忍不住问起。
“然后……”熊耀华面露尴尬，吞吞吐吐道，“他说如果我不照做，就先杀我旁边的女人，再屠我熊家满门。”
“我本来还想再硬扛一下，可接下来他给了我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华哥，你这话说得还挺坦荡。”雄霸咂了咂嘴，“那神秘人给了你仙丹妙药？”
熊耀华摇了摇头，“武道方面我起步太晚，不出意外的话，这辈子撑死也就炼到七星聚首。”
他抬起头，望着陆凡，神情有些古怪，“神秘人说，只要我答应，就让我立地成神……”
“所以，他到底是怎么让你突破的？”陆凡也很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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