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娟如今筑基初期的修为,在世俗界自保已经绰绰有余。
陆凡轻轻握住胡媚儿的柔荑,缓缓道:
“过两天跟我去易水赴英雄大会。完事后你就坐镇逐鹿,统筹全局,负责小连子山灵石矿的开采调度。”
“一切都听老公的。”
胡媚儿乖巧地点头,媚眼如丝。
……深夜。
月如银盘,星辰璀璨。
三人又修炼了一整天后,两女体力透支殆尽,心神俱疲,最后再也坚持不住,陷入沉睡。
陆凡轻手轻脚地披上衣服,推门来到了大宅的后花园。
他摸出一根红塔山经典1956,叼在嘴里,刚想点火,却瞥见隔壁阁楼阳台上的一道身影。
那是黄娟的四哥黄飞。
他此刻正仰着头,呆呆地望向茫茫夜空,手里握有一个酒杯,有种说不出的萧瑟。
说起来,这大飞哥也是个苦命人。
身为黄家独苗,家里有矿,感情路却相当坎坷。
先是以为找到了真爱胡媚儿,开开心心准备结婚。
结果新娘子是姐姐胡魅儿,最后新婚之夜,床上的人却是武九芝,而真正的老婆早就死在了床底。
如今,看着陆凡左拥右抱,不仅收了自己妹妹黄娟,连曾经沧海难为水的胡媚儿,也都成了妹夫的枕边人。
这才过去多久?
但恐怕都已经变成陆凡的形状了。
而自己这日子过的,简直像是虐狗。
孤家寡人的,却要忍受隔壁没日没夜的魔音,那动静震得他心神不宁,几近崩溃。
陆凡多少有点同情这大舅哥,脚下一点,轻飘飘地落在阳台上。
他递过去一根红塔山:“整一根?”
黄飞愣了一下,见是陆凡,也没客套,接过烟点上,猛吸一大口。
浓烈的烟味呛得他狼狈地咳了起来,但他却浑不在意。
“大飞哥,你大半夜不睡觉,搁这发什么呆?”陆凡问。
“人生啊,真是寂寞如雪。”
黄飞左手摇晃动酒杯,右手捏着烟,眼现痴迷,“我只是在想一个女人。”
陆凡一愣,古怪地笑了笑:“你怎么无时无刻都在想女人?”
“你懂什么!”
黄飞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忍不住瞪了妹夫一眼。
“你以为我愿意大半夜站在这里吹冷风?”
“你跟我妹妹、还有胡媚儿……仨人关在屋里一周不出门,倒是玩得开心,睡得香……”
“我这边隔着几间屋子都能听得一清二楚,那动静让人根本睡不着。现在你跑来笑话我想女人?良心不会痛吗?”
陆凡干咳两声,老脸一红。
心想下次还是补一手隔音禁制,这样确实影响不好。
“大飞哥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年少多金,还能缺女人?”他笑着调侃。
“错。你这种人,永远不会懂得,爱而不得的执念,才是世间最动人的情愫。我的心,已有所属,再无半分余地。”
黄飞叹了口气,笑容颇为苦涩。
陆凡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忍不住笑道:
“你的意中人是谁?不管她身份如何,直接放手去追不就好了?窝在这里感伤叹气算什么?”
“不必相劝,我绝不会主动去追求她,我连跟她说话的资格都没有,又怎能去污人耳目?”
“说实话,我简直……简直都不配喜欢她!只要心里还能想着她,有这样一片属于我们的天地,我已知足。”
陆凡听得皱眉:“飞哥,你能不能拿出点男人的样子?”
“你错了,这不是男不男人的问题,她是那样的圣洁无瑕,不染尘埃,岂是我这种俗人能够妄生念想、随意亵渎的?”
黄飞深吸一口烟,眼神迷离落寞,缓缓摇头。
陆凡头皮发有点发麻,忍不住问:“那你是怎么认识她的?”
“说起来也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那天我跟着老爷子去经贸部门办事,车子途经一条老街,我闲得无聊,随意往车窗外瞥了一眼……”
黄飞的声音忽然放得极轻,语气恍惚,像在低声诉说一场梦境。
“我远远望见一座古旧阁楼,二楼的阳台上,静静立着一个女人。她一身素雅白裙,安安静静立在那里,望着落日余晖里的老街。夕阳余晖洒在她身上,整个人仙气缥缈,美得如梦似幻。”
“你是不是脑补的太多了?”陆凡没好气道。
“你不懂,她没有半点刻意卖弄,脸上甚至没什么神情……”
“可那浑然天成的气质骨相,直接像一道惊雷,劈进我的天灵盖。”
黄飞夹着烟的手都在抖,呼吸更加轻柔,生怕惊扰了那段珍贵的初见回忆。
“我发誓,就只是那一眼,我就彻底栽了,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
“不光是我,就连副驾驶那位拿过散打冠军的保镖,回去后直接一病不起。天天茶饭不思,夜夜难眠,觉得人生没了意义,最后竟辞职了!”
“那铁塔一样的汉子,走的时候搂着我肩膀哭得稀里哗啦,那场面,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不会吧?”陆凡听得一阵恶寒,打了个冷颤。
黄家是京城四大家族之一,富可敌国,黄飞什么极品名媛没见过,居然被个女人凭空看一眼就破了防?
陆凡暗自心惊。
普通女人长得再美,顶多让人见色起意。
但远观一眼就能乱人心智、改变他人心性,这绝不是凡人的手段。
难道是传说中的天生媚骨?
“后来呢?”他忍不住好奇。
“后来我找了一万个理由,终于能够靠近那栋阁楼,但她的身影却再也没有出现在二楼。”
“我在楼下守了三天三夜,最后几乎是哭着回来的。”
“回家后,我动用了黄家所有的关系,才勉强打听到一点线索,她原来叫李霞。”
陆凡听得大开眼界,伸手摸了下大舅哥的额头。
黄飞推开他的手,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片泛黄的树叶,捧在手心,“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枯树叶啊,还能是啥。环卫工一扫一箩筐。”
陆凡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不,你又错了。”
黄飞深情凝视着手里的枯叶。
“这是从她阁楼旁边的树上飘落下来的。我现在只要一看到这片树叶,脑子里就是她凭栏斜倚的模样。”
黄飞猛吸了一口烟,四十五度角仰望夜空,眼眶微微泛红,嘴里忽然开始吟唱: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卧槽!”
陆凡听得浑身鸡皮疙瘩暴起,连手中的烟都掉了。
他一刻也不敢多待,转身一个大跳,跃下阳台。
再待下去,他真怕自己忍不住将大舅哥拍成血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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