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萧寒的父亲萧靖独自在北方打拼，家眷全留在中部，陆凡读初中时，天天就和眼前这小子混在一起逃课打游戏。
“十年没见，你小子怎么混得这么惨，被人打成这副鸟样？”
陆凡皱眉看着他高高肿起的半边脸。
萧寒抹了一把脸，赶紧回头将身后的妹妹拉了过来。
“先不说我，你还记得灵儿吗？那时候她才六七岁，刚上一年级，周末老缠着我去找你玩。那时候她脸胖乎乎的，你每次都捏，捏到人家哭着跑开才算完。”
陆凡稍微侧头看去。
连衣裙，瓷娃娃，大眼睛，全身白得发亮。
这哪里还是当年那个歪瓜裂枣、黑黢黢的小胖妞。
萧灵儿半个身子躲在哥哥身后，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疑惑地盯着陆凡。
半晌后，小丫头忽然鼓足勇气，声音清甜道：“你真的是……凡哥哥？”
陆凡欣赏着眼前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小萝莉，叹道：“都这么大了？来，让凡哥哥捏捏！”
萧灵儿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羞得直往哥哥背后缩。
看到这一幕，坐在大厅边缘的黄飞那个嫉妒啊！
凭什么？
凭什么这小子走到哪都有女人缘！这还有天理吗！
苏灿更是脸色铁青，折扇捏得嘎吱作响，不停暗骂：
妈的！妈的！妈的！
而萧家的人，此刻都被这从天而降的大腿砸晕了！
自家的少爷小姐，竟然和这位炙手可热的魔星是旧识！
萧靖反应极快，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哎呀，原来是寒儿的老同学！陆少，快快请进！”
陆凡看在萧寒的面子上，也没端着，点点头叫了声：“萧叔。”
萧靖听得骨头都轻了几两，满脸红光。
周围北境群雄更是向他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叙旧叙完了吗？”
苏灿阴沉着脸，冷冷盯着陆凡，“当我不存在是不是？”
陆凡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皱着眉，转头问地上的雄霸：“为什么我每次见你，都是这副模样？”
“陆少……我实在是惨啊！”
雄霸满脸委屈。
“这狗东西欺负咱们北境没人，先是羞辱萧家，苏克萨又杀了咱们一个弟兄，还说等您来了一起收拾！”
“陆凡，原来你就是那个什么狗屁瞪眼大帝啊！哈哈哈！”
苏灿大笑出声。
啪！
一个大逼兜子突然扇在了他脸上。
苏灿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砸在墙上，狂吐几口鲜血。
全场陷入死寂。
一秒后，响起了铺天盖地的喝彩声！
“陆少威武！”
“干他丫的！”
“爽啊！”
“真他妈解气！”
萧寒站在陆凡旁边，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这才反应过来，现在的老同学，早已不当年逃课打游戏的那个人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卧……槽！”
萧灵儿干愣住了，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这还是当年那个捏她脸的大哥哥？
不对。
重点是——
她小时候被捏哭过那么多次，居然从来没恨过他？
萧灵儿咬了咬嘴唇，看着陆凡的背影，心跳忽然加快。
陆凡站在原地，拍了拍手。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别再让我看见你？”
刚才还死气沉沉的北境众人，如今群情激奋。
尤其是雄霸那边，满腔憋屈的十七名武圣，此刻眼泪都流了出来。
可这阵欢呼没持续多久，场中众人的脑子又慢慢清醒过来。
苏灿是谁？
江南武道同盟少主！
苏克萨又是谁？
武尊后期大圆满的大长老！
陆凡这一巴掌，是抽在了整个江南武道圈的脸上。
届时那边的怒火倾泻而来，整个北境谁扛得住？
叶凡提着长剑，站在一旁，眉头紧锁。
他仔细打量着陆凡。
之前叶辰只说，这小子很狂，很强，很邪门。
可邪门到什么程度，叶凡心里其实一直没个准数。
刚才他对上苏克萨，虽然落了下风，但心里并不怕。
因为强弱归强弱，他至少看得到，摸得着，知道自己差在哪里。
可现在看着陆凡，他心里反而起了一层说不清的警惕。
此人身上，几乎没有半点外泄的武道气息。
看着像普通人。
可偏偏越是这样，越让人不安。
就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你永远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
叶凡脑子里甚至冒出一个荒唐念头。
自己……未必打得过他。
但他很快摇了摇头，甩掉了这种荒谬的想法。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就算打娘胎里练功，又能强到哪去？
等这事了结，必须找叶辰好好打听一下这小子的底细。
大厅另一边，苏克萨身形一闪，飞奔到墙角，将废墟里的苏灿拽了出来。
苏灿推开苏克萨的手。
他吐了几口血，抹掉嘴角的血迹，眼眶里盈着屈辱的泪水。
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
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陆凡当狗一样扇飞，这种羞辱，比捅他一刀还狠。
但这次，他没再像刚才那样大吼大叫，只是沉默地盯着陆凡。
出奇的平静，让在场一百多个家族的代表心惊肉跳。
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陆凡，我其实一直挺欣赏你的。”
“今天来这里，也是想把你收进我江南武道同盟。”
苏灿说到这里，面上露出了惋惜。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对我不敬。”
“你把你自己，和整个北境武者，亲手推下了深渊。”
说完，他缓缓转头，看向苏克萨。
“大长老，拿下他，有敢阻拦者，就地格杀！”
“不够人就调动整个江南武道盟，我要踏平易水城！”
整个大厅，静得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苏灿这是真动怒了。
江南武道盟底蕴深厚，实力远超北冥商会。
陆凡这一巴掌，捅了大娄子！
不只是萧家、北冥商会，整个北境武道圈，接下来都得陪葬。
远道而来的各大家族代表，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就连雄霸捂着胸口，也在心里自责。
早知道会惹出这么大的祸端，他刚才打死也不该跟陆少诉苦。
就在这时，一道不大不小的声音响起，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
“你们在慌什么？”
“盟主？”
雄霸一扭头，正好看见楚非凡。
此人不知何时摸到了他旁边，正背着手，一脸高深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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