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靖，长脾气了是吧，竟然敢吼我？”
白百合满脸错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转瞬脸色骤然一沉，厉声怒骂：
“你这个窝囊废也配管我？你在外面养了一大群女人，真当我不知道？”
萧靖脸色相当难看。
面对妻子无端的倒打一耙，这个隐忍了十余年的男人，第一次没有退让。
他望着白百合扭曲的面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悲凉。
这么多年的隐忍，退让，换来的只有鄙视和背叛。
在她眼里，自己不过是个掩人耳目的工具，连萧家和自己的女儿，都可以随时拿来出卖。
“离婚吧。”
萧靖的语气平静得出奇。
“我萧家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从今天起，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这下，白百合倒愣住了。
以前只要她发火，萧靖必会退让。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被自己欺压了十多年的软柿子，今天竟敢主动提出离婚？
“好！萧靖，这话可是你说的！”
白百合脸色铁青，寒声道，“你别后悔！我是落雪谷弟子，现在踏出萧家大门，此生再也不会回来！”
“请便。往后萧家的兴衰荣辱，与你再无瓜葛。”萧靖面无表情，不悲不喜。
白百合见状，眼眶一红，语气忽然变了。
“萧靖，你当真疯了？就因为一个外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你非要跟我离婚？”
“鸡毛蒜皮？”
萧靖眼中布满冷笑。
“灵儿是我女儿，是我萧靖的底线。你辱我、轻我，我都可以忍，但你万万不该，为了一己私欲，伤及我的骨肉。”
白百合见软的不行，脸色又冷了下来。
“好，好得很！萧靖，是你先薄情寡义，那就休怪我不念旧情。”
“五台山的人很快就会收到消息，到时候你别跪着求我回萧家。”
说完，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头也不回地走了。
萧家众人站在原地，看着眼前闹剧，一个个脸色惨白，大气都不敢出。
大祸，真要临头了。
“家主，我们……”
一个萧家长老脸色发白，刚想开口。
萧靖抬手打断。
“都散了。”
众人一怔。
萧靖看着马百合离去的方向，面沉如水。
“事已至此，先回去吃早饭吧。”
几个萧家长老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多嘴。
五台山归元佛宗的大长老亲孙子，死在萧家门口。
江南武道盟的苏星河，也刚死在萧家。
两件事压在一起，换谁都扛不住。
可萧靖刚才已经把话说出去了。
离婚。
从今天起，马百合与萧家再无关系。
他当了半辈子软柿子，今天算是第一次硬气。
吼出来以后，心里反倒松了些。
这些年，他在马百合面前处处退让。
一开始，是觉得自己高攀了。
后来，是怕家里闹得不安宁。
再后来，退让成了习惯。
可事实证明，有些人不会因为你的退让而心生感激，只会觉得你更好欺负。
萧靖走回内院，只觉得念头通达，竟然比平日还多喝了一碗粥。
他刚放下碗，手机忽然响了。
叶凡发来的消息，内容很简单。
中午之前，他会同叶辰、南伯万、李晓璐等人一同前来萧家。
语气很急。
萧靖盯着手机看了半天，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感觉不像是好事？
白百合前脚刚踏出家门，李晓璐后脚便要登门而至。
李晓璐他知道，昆仑落雪谷的副谷主。
落雪谷是隐世女宗，专修女体炼身，虽不以正面杀伐出名，但和许多山门都有秘密往来。
马百合年轻时就是落雪谷外门执事，后来常年驻在五台山，负责落雪谷和归元佛宗之间的药浴、双修等业务往来。
也正因为这层关系，她才会和帝志平牵扯这么深。
萧靖越想越头疼。
一个五台山还不够，现在落雪谷也来找麻烦……
走出饭堂，北冥商会江南那边的眼线又传来一条消息。
萧靖点开一看，眼前差点一黑。
江南武道盟金陵总部，已经派人朝易水来了，最快中午抵达。
果然是纸包不住火。
苏星河在萧家身死，虽然叶凡下了封口令，可江南武道盟金陵总部应该留有命牌。
人一死，那边立刻就知道了。
萧靖捏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五台山，落雪谷，江南武道盟，即将齐聚萧家……
这都叫什么事？
自己只是北冥商会一个副会长，怎么一夜之间，像是要跟半个大夏武道界开战了？
……
另一边。
陆凡和萧灵儿坐在小院台阶上。
太阳刚升不久，晨光从墙头斜斜照进来，落在青石地面上。
萧灵儿抱着膝盖，眼睛还有些红。
昨晚到今早发生的事，对她来说太狠了。
她一直以为母亲只是强势、冷淡、不喜欢她。
可现在才知道，那种冷淡背后藏着更肮脏的玩意儿。
“凡哥哥，今天早上的事，谢谢你。”
萧灵儿委屈巴巴的，“要不是你，我真觉得天都塌了。”
陆凡靠在旁边的柱子上，懒洋洋道：
“谢什么？你小时候天天跟在萧寒屁股后面，跑来找我玩，叫了那么多声凡哥哥，这点事没什么好谢的。”
萧灵儿吸了吸鼻子，忽然咬了咬嘴唇。
“那时候我还小，现在已经……长大了……”
陆凡笑了笑，没接这话，反而问道：“白百合对你这样，对萧寒也这样？”
萧灵儿沉默了片刻。
“其实……她不是我和哥哥的亲生母亲。”
陆凡眉头一挑，“继母？”
萧灵儿点点头，声音很低。
“我亲妈生我的时候难产，没多久就走了。后来我爸娶了白百合。”
她说这话时面露痛楚，显然还是很难受。
“我哥还好，那时候已经记事了，也不太亲近她。”
“我不一样。我小时候一直以为她就是我妈，想讨好她，想让她多看我一眼。”
“后来长大了才知道，有些人你怎么讨好都没用。”
陆凡冷笑一声。
“怪不得这么……亲妈再狠，也不会这么卖女儿的。”
萧灵儿低下头，手指绞着裙角。
“凡哥哥，我是不是很没用？她打我，我连躲都不敢躲。”
“你不是没用。”
陆凡淡淡道：“你只是从小到大，被那恶妇掌控了。”
萧灵儿眼睛一红，差点又要哭出来。
就在这时，萧靖从外面快步走来。
萧灵儿一看见父亲，下意识躲到了陆凡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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